我不敢离开,仿佛只要我还在这里叫她,她就依旧是我的暖阳。
第二天,手机弹出一封活动通知邮件。
主题:《心理康复成果发布会》。
原本私密的评估,被改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举行。
邀请名单里有媒体、行业协会和许瞻的同行。
底部的案例摘要栏里,印着我的全名,和一行刺眼的小字:
偏执型人格障碍,干预周期十二个月,康复成功。
我拨通许瞻的电话:你答应过,不公开我的病历。
只是分享经历。他语气不悦,晚棠,你连这个都要计较,说明你还在抗拒康复。
你答应过我!
知意说,公开仪式能强化心理暗示,第三方监督也更公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怜悯,你要是真的好了,怕什么?
电话被挂断。
苏晴从卧室冲出来,抢过我的手机:
他们是要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精神问题!把许瞻的背叛和孩子的事,全都推到你身上!你不能去!
手机再次震动。
医院发来最后通牒:请于七日内完成处理手续,逾期将按无主体统一处理。
我盯着统一处理四个字,浑身发冷。
暖阳已经离开了,难道我连一个能好好纪念她的地方都留不住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那支原本准备录下她第一声啼哭的录音笔,塞进风衣袖口。
死亡证明则贴身放进包里。
苏晴看着我裤腿上不断渗出的血,哭着问:晚棠,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我抱了抱她,望向窗外的雨幕。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我的声音发着抖,却没有退缩。
可暖阳还在等我。哪怕他们把我逼进地狱,我也得把她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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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奢华得刺眼,水晶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黑色风衣下,苏晴替我垫了三层成人纸尿裤。
腹部刀口还在渗血。
我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许瞻。
他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像在做报告。
台下坐着同行、媒体和行业协会的人。
这一年,我妻子在我和知意的帮助下,成功克服了偏执型占有欲。
他语气温和,带着悲悯,精神类疾病不是绝症,只要家属不放弃,就能迎来新生。
大屏幕上是图表、时间轴,还有脱敏训练疗法实证。
那些曾让我疼得喘不过气的日子,被他包装成了医学成果。
掌声响起,我却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许瞻朝我抬手:请。
我扶着椅背,一步步走上讲台。
疼痛逼得我冷汗直流,可我不敢停。
只要停下,他们就会说我又发病了。
我接过话筒,灯光打在脸上,底下的人影模糊成一片。
大家好,我是江晚棠。过去一年,我丈夫为了治好我的占有欲,做了十二次脱敏训练。
我停了两秒,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