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涨就涨吧,38万就38万。"
我朋友姜屿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房东老郑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掏出了新合同。
她签了字,按了手印,笑着说"郑哥,以后多多关照"。
老郑走了之后,我问她是不是疯了。年租金从16万涨到38万,整整翻了22万,她那个服装店一年才赚多少?
她没回答我,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三天后,老郑站在那间空荡荡的铺子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我认识姜屿桐十一年了。
从大一军训那天开始,她站在我旁边,晒得脸颊通红,别人都在抱怨太阳毒,她却在小声跟我说:"你看操场上那个卖冰棍的大爷,一个小时卖了三十七根。这个位置选得好,学生进出的必经之路,又是太阳最晒的地方。换个角度,这叫精准投放。"
我当时就愣住了。谁军训的时候还数冰棍销量啊?
她就是这种人。看什么都能看出门道,想什么都比别人多一层。
大学四年,我们学的服装设计。别的同学忙着谈恋爱、逛街、追剧,她课余时间全泡在布料市场和成衣批发市场。
她说她不是去玩的,是去"摸供应链的底"。哪个档口的面料好,哪个工厂的出货快,哪个品牌的溢价最高——她全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毕业之后,她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公司做买手。三年时间,从初级买手做到了资深买手,负责华东区的选品和采购。
那三年她积累了大量的供应商资源,跟工厂老板混得比跟同事还熟。
她二十七岁那年,辞职了。
辞职那天她请我吃了顿火锅,一边涮毛肚一边跟我说:"敏姐,我要开店。"
我说:"你疯了吧?买手做得好好的,年薪三十万,说辞就辞?"
她夹了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涮了十五秒,夹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三十万是别人给我的天花板。我要自己搭天花板。"
她拿出了工作三年攒的十二万,加上她爸妈从老家小超市里挤出来的十万块,一共二十二万。这就是她全部的本钱。
她选的位置,是老城区商业街的一间铺面,一百二十多平。
房东叫老郑,本地的拆迁户,靠收租过日子。年租金十六万,签五年长约。
我当时替她捏了一把汗。十六万的租金,加上装修、进货、人工,前期投入至少要四十多万。她手里那二十二万根本不够。
她笑着说:"钱不够,就少进货,多跑几趟。装修自己干,能省的都省。"
她真的自己干了。刷墙是她和她爸一起刷的,货架是她从二手市场淘的,收银台是她找人订做的最便宜的款式。
只有灯光她舍得花钱——她说服装店的灯光就是命,灯光打得好,三百块的衣服看着像八百;灯光不行,八百块的衣服看着像地摊货。
开业头半年,亏。
不是亏一点,是亏得她差点把信用卡刷爆。
那段时间她瘦了十斤,每天凌晨两点还在盘库存,早上八点又开门营业。
但她没有慌,她跟我说:"头半年亏是正常的。我在养客户,养口碑,养这条街的流量。"
白天守店,晚上做线上。她拍穿搭视频,不搞那种千篇一律的摆拍,而是针对不同身材的客户做"实穿推荐"——"微胖女生怎么穿显瘦""小个子通勤穿搭""梨形身材扬长避短"。
每一期视频她都是自己出镜,讲得专业又接地气。
她还搞社群运营,把每一个进店买过衣服的客户都拉进了微信群。
群里不是天天发广告,而是分享穿搭知识、新品预告、会员专属折扣。慢慢地,群里的人越来越多,复购率也越来越高。
她的选品眼光极准。不走高端——高端客户不在老城区消费;不走低价——低价拼不过电商平台。她瞄准的是二十五到四十岁的职场女性,客单价三百到八百之间。
这个区间的女人,有消费能力,有审美追求,但又不会为了一件衣服花掉半个月工资。
第二年,口碑起来了。老客户带新客户,新客户变老客户,滚雪球一样。
第三年,开始盈利。
到第五年,年利润稳定在一百二十万以上。
五年。她从一个兜里只有二十二万的辞职姑娘,变成了一个年入百万的服装店老板。
我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狠。
她有一个习惯——每年年底,我们都会找一个晚上,在火锅店里做一次"年度复盘"。
不是那种公司里的正式汇报,就是两个人吃着火锅,聊着这一年的得失。
有一年复盘的时候,她突然放下筷子,看着翻滚的锅底,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极深的话。
"敏姐,我这个店,位置是好,但命脉不在我手里。"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她在感慨生意难做。我问她:"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夹了一片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提醒自己别太安逸。"
后来我才明白,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一个我看不到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我看不到的棋子。
老郑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今年五十五,本地人,早年是城郊的农民。赶上城区扩建,他家的宅基地被征了,赔了三间商铺。
后来又陆陆续续买了几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六间铺面,全在这条商业街上。
这六间铺面,就是老郑的全部身家。
他不工作,不上班,每天的日子就是三件事:收租、打麻将、喝茶。
早上八点去麻将馆,中午回来吃个饭,下午接着打,晚上收完租回家睡觉。十几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他对租客的态度,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市场行为"。但在我看来,就是四个字——能榨就榨。
三年前,斜对面的五金店周老板租约到期。
周老板在这条街开了快十年五金店,老客户都认这条街的位置,搬不起。老郑看准了这一点,直接把年租金从十万涨到十五万。
周老板找他理论:"老郑,你这涨得也太离谱了吧?一下涨百分之五十?"
老郑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老周啊,市场行情就是这样。你看看隔壁那条街,同样的面积,租金比你这还高呢。你不租也行,后面有人排队等着呢。"
周老板气得脸都绿了。但他确实搬不起——十年的老客户,十年的口碑,说搬就搬?
他咬着牙签了。签完之后在家里喝了半斤白酒,他老婆劝他,他摔了个杯子。
两年前,轮到了隔壁奶茶店的刘姐。
刘姐在老郑的铺面开了八年奶茶店,面积不大,三十多平,年租金八万。
租约到期那天,老郑来了,往柜台上一靠,笑眯眯地说:"刘姐啊,合同到期了,续租的话,年租金十一万。"
刘姐当时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地上:"郑哥,八万涨到十一万?我这一年到头才赚多少?"
老郑摆摆手:"刘姐,你这奶茶店生意好啊,我天天看你这排队。再说了,这条街的租金都在涨,我不是针对你。"
刘姐跟他争了半天,老郑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你不租有的是人租。你这位置,奶茶店不干了,我租给别人做烧烤,租金还更高。"
刘姐红着眼圈签了。
从那以后,刘姐见着老郑连招呼都不打了。但老郑不在乎——他从来不需要跟租客搞好关系,他只需要他们按时交钱。
姜屿桐的租约,老郑惦记了很久。但她当初签的是五年长约,十六万一年锁死的。合同就是合同,白纸黑字,老郑再贪也没办法在合同期内涨价。
可他没闲着。
合同还剩最后两年的时候,老郑开始在小事上找茬。
今天说姜屿桐的招牌太亮了,影响隔壁刘姐的奶茶店。姜屿桐二话不说,当天就把招牌的亮度调低了。
明天说她的货堆到了公共区域,占了他铺面以外的地方。姜屿桐立刻让人把货搬回店里,还主动打扫了门口的地面。
后天又说她的空调外机噪音太大,影响楼上住户。姜屿桐请了维修师傅来看,师傅说一切正常。
她把维修报告拿给老郑看,老郑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每次来找茬,姜屿桐都是笑呵呵的,客客气气的,不跟他正面冲突。
老郑走了之后,她该干嘛干嘛,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老郑来店里"串门",走了之后,姜屿桐的脸色会沉下来。
不是生气,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的阴沉。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她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春装新款,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做生意嘛,永远要有Plan B。"
我问她Plan B是什么。
她笑了笑,没回答。
还有一件事,是我后来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老郑有一次在麻将桌上,跟牌友们吹牛。他说:"我那个做服装的租客,一年赚一百多万,才给我十六万租金。你算算,她赚我的钱比我赚她的还多。这不是占我便宜吗?等她合同到期,我非得好好跟她算算。"
牌友问他打算涨多少。
老郑嘿嘿一笑,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至少翻一倍。"
牌友说:"你这也太狠了吧?"
老郑说:"她不租有的是人租。她走了,我租给别人,照样赚。"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气得够呛。我把这事告诉了姜屿桐,以为她会发火。
她听完之后,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手里的进货单。
"你不生气?"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生气有什么用?"她说,"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占了他的便宜——当然,他也占了我的。做生意嘛,各取所需。但如果他想打破这个平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不客气"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后脊梁一凉。
我太了解她了。她说"不客气"的时候,就是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客气"的时候。
合同到期前半年,老郑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天下午,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姜屿桐的店。
姜屿桐正在给一个老客户搭配衣服,看到他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郑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郑一屁股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起柜台上的一颗糖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姜啊,你这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咱聊聊续约的事?"
姜屿桐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客户,让店员小杨继续服务,然后走到老郑旁边,给他倒了杯茶。
"郑哥,您说。"
老郑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小姜,你这个铺子现在行情涨了。你看啊,这条街的人流量比五年前翻了一番,你的生意也越做越好。续租的话,年租金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
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从十六万涨到三十八万,整整翻了一倍多,涨了二十二万。这哪是涨租?这是抢劫。
但姜屿桐的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她依然笑着,把茶壶放回柜台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郑哥,三十八万是不是太高了?这条街上其他铺面也没这个价啊。周老板的五金店一百平,才十五万。刘姐的奶茶店三十平,十一万。我这一百二十平,三十八万,算下来每平米的单价是他们的两倍了。"
老郑摆摆手:"那不一样。你这个位置好,转角铺面,人流量大,你赚得多嘛。你看看你一年赚一百多万,给我三十八万租金不过分吧?才占你利润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姜屿桐没有正面回应。她只是微笑着说:"郑哥,这事不急,我考虑考虑。"
老郑显然不满意这个答复。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小姜,我跟你实话说,这个价格我已经很客气了。你不租的话,后面有人排队等着呢。我前天刚见了个人,做连锁餐饮的,他出的价比你高。"
我知道他在撒谎。这条街的铺面不允许做餐饮——排烟管道都没有,消防也过不了。
但姜屿桐没有揭穿他,只是点了点头:"那您给我点时间,我算算账。"
老郑走了之后,我忍不住说:"他疯了吧?三十八万?"
姜屿桐没理我,站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串数字,密密麻麻的,像在做某种复杂的计算。
"你在算什么?"
她头也没抬:"算他到底有多少底气。"
接下来的几个月,老郑开始频繁施压。
他先是隔三差五来店里坐坐,东摸摸西看看,嘴里说着"小姜啊,生意不错嘛"。
但他的眼神不在衣服上,而是在打量这个铺面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盘点一件即将涨价的商品。
然后他让物业来检查消防设施。
物业的人来了两趟,开了一堆整改通知:灭火器过期了要换、安全出口标识不够亮、消防通道堆了杂物……每一条都是鸡蛋里挑骨头,但每一条你又不能说完全没道理。
姜屿桐一条一条地改了。灭火器换了新的,标识换了更亮的,通道里的杂物清理干净了。
物业再来查的时候,找不出毛病了,灰溜溜地走了。
老郑又来了。这次他换了一副嘴脸,不笑了,板着脸说:"小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那边真的有人在排队。你要是再拖下去,人家等不及了,我也没办法。"
姜屿桐依然是那句话:"郑哥,您再给我点时间。"
老郑哼了一声,走了。
那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姜屿桐的状态不太对。
她表面上不急不躁,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进货进货,对客户依然是那副温柔专业的样子。
但我注意到,她开始频繁接一些奇怪的电话。
有时候是正在给客户搭配衣服,手机响了,她看一眼屏幕,对客户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然后走到店外面去。一打就是十几分钟。
有时候是晚上我们在火锅店吃饭,她手机一直震,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但眼神明显在思考什么。
我问她:"你是不是在忙什么事?"
她说:"没事,谈点生意上的事。"
"什么生意?"
她笑了笑,没细说。
刘姐和周老板也来打听消息。他们俩比我还着急——原因很简单,如果老郑成功把姜屿桐的租金涨到三十八万,那他们俩就是下一个。
老郑一定会拿姜屿桐的价格当标杆,回头给整条街的铺面都涨一遍。
刘姐有一天趁姜屿桐不忙的时候,端着两杯奶茶走进店里,一杯递给姜屿桐,一杯自己捧着,压低声音说:"小姜,老郑要是真给你涨到三十八万,你可千万别答应。你一答应,我和老周就全完了。他肯定拿你的价格当标杆,回头也给我们涨。"
姜屿桐看着刘姐,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刘姐愣了半天的话。
"刘姐,你放心,他的算盘打不响的。"
刘姐追问:"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姜屿桐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拍了拍刘姐的手背,说:"刘姐,你先别急。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但你记住一句话——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但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我一定带上你。"
刘姐当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她很久以后才明白,姜屿桐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一盘完整的棋了。
合同到期前三个月,姜屿桐做了一件让我很意外的事。
她请了两天假,把店交给了店员小杨,说要去"办点事"。
姜屿桐这种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不请假。她说过,做零售的就是守店,人在店在,人不在生意就松一半。
所以她突然请假两天,让我觉得不太寻常。
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拍的是一个建筑的外观——一个很新的商业广场,外立面是灰色和橙色相间的现代风格,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LED屏幕。配文只有两个字:"新开始。"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去哪了?"
她回:"逛了逛。"
"逛什么?"
"逛逛而已。"
又是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跟了十一年了,我太熟悉她这个套路了。
每次她说"逛逛"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做某种极其精准的考察和判断。
我没有再追问。但那张照片,我一直存着。
合同到期前两个月,老郑下了最后通牒。
那天他来的时候,没有坐椅子,直接站在收银台前面,双手撑着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屿桐。
"小姜,我今天来是跟你交底的。三十八万,签不签?不签的话,我已经有别人在排队了。你做服装的,我做租赁的,各凭本事吃饭。你别怪我涨得多,市场行情就这样。"
姜屿桐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郑哥,"她抿了一口茶,抬起头看着老郑,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风,"签。三十八万就三十八万。"
老郑愣了一秒。
他显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以为姜屿桐会继续磨价,以为她会搬出各种理由砍价,以为这场谈判至少要拉锯一个月。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她死咬着二十五万不放,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
结果她连价都没砍。
老郑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生怕姜屿桐反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纸——他早就把合同准备好了,就等着她点头。
"好好好,小姜,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做生意的态度!"老郑把合同推到她面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姜屿桐拿起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看得很仔细,每一条每一款都看了,有几页还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老郑在旁边有点不耐烦,催促说:"都是标准合同,没什么好看的。"
她没有理会老郑的催促,继续看。
整整看了二十分钟。
然后她拿起笔,在每一页的右下角签了名,在最后一页按了手印。
"郑哥,以后多多关照。"她把合同递回去,笑着说。
老郑接过合同,乐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就走了。
他走路都带风,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像是在跳一支胜利的舞蹈。
老郑走了之后,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全程目瞪口呆。
我等老郑走远了,才忍不住开口:"姜屿桐,你疯了吧?三十八万?你一年赚一百二十万,扣掉三十八万租金,再扣掉人工、进货、水电、物流,还剩多少?你算过没有?"
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她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我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行,那就按说好的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柜台上,转过头看着我。
"敏姐,帮我个忙。明天开始,你帮我盯一下店里。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干什么?"
"搬家。"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搬什么家?你不是刚签了合同吗?"
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的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无奈,没有妥协。
那是一种我极其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她每次做成一件大事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签约当天晚上,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在店里的橱窗上贴了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得工工整整:"本店即将搬迁,会员权益不受影响,详情请咨询店内。"
第二件:她给微信群里的每一个老客户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我们换新地方了,老地方见最后一面,新地方见第一面。"
第三件:她约了刘姐和周老板吃饭。
饭桌上聊了什么,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刘姐也没跟我透露。
但第二天,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变化。
刘姐的表情变了。
之前每次提到老郑涨租的事,刘姐都是愁眉苦脸的,说话都带着哭腔。
可那天早上,我去买奶茶的时候,刘姐居然在笑。不是那种强颜欢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如释重负的笑。
我试探着问她:"刘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姜说让我们别急。那我们就别急。"
周老板也是一样。他平时见了老郑就绕道走,脸色铁青。
可那天下午,我看到他居然站在自己店门口,双手叉腰,看着老郑的铺面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那个笑,像是在看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我当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姜屿桐在那顿饭桌上,一定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搬货那天,我亲眼看着姜屿桐指挥着两辆货车,把店里最后一批冬装搬上了车。
她干了整整三天,从早到晚,一件衣服都没留下。
货架拆了,模特搬了,连收银台和试衣镜都拉走了。
一百二十多平的铺面,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开过店。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擦汗,忍不住问:"你这是……真不干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把钥匙递给了旁边等着的物业。
当天下午,老郑来了。
他站在那间空铺子门口,先是愣住了,然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掏出手机给姜屿桐打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隔壁的铺面。
他猛地转头看向姜屿桐搬空的那间铺子,又看了看隔壁那张招租广告,嘴里喃喃地说了句什么——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