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签字以后,你和闻家就再没有关系。”

许曼青把银行卡压在离婚协议上,推到沈清禾面前。

闻绍廷坐在另一侧,手机屏幕还停在秘书唐婉晴十二周的产检单上。

沈清禾没有争,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她只确认了一件事。

“钱什么时候到账?”

当天晚上,一千万进入她指定的账户。第二天,她摘下婚戒,带着两个行李箱飞往荷兰。

没人知道,登机前她已经连续半个月闻不得咖啡味。

更没人知道,十个月后,闻绍廷和唐婉晴举行婚礼时,一份来自鹿特丹的国际医疗专递会被送进宴会厅。

里面有两份出生登记。

还有一份双胞胎亲子关系检测报告。

而真正让婚礼彻底停下来的,是工作人员随后拿出的第二个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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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上午十点零六分,沈清禾正在公司开会,家里的平板忽然弹出一封预约提醒。

澜城和安妇产中心。

预约人:唐婉晴。

项目:NT检查、孕期营养评估。

陪诊联系人:闻绍廷。

沈清禾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十几秒。

唐婉晴是闻绍廷的秘书,不该出现在他们家的家庭日历里,更不该把闻绍廷填成陪诊联系人。

那台平板以前和闻绍廷的手机同步过日程。沈清禾往前翻了三个月。

五月十七日,闻绍廷说去见供应商,唐婉晴当天做第一次产检。

六月九日,他说临时去邻市开会,唐婉晴做早孕筛查。

六月二十八日,他又说集团临时加会。同一天,医院地下停车场有一笔八十六元的停车缴费,付款账户正是闻绍廷。

三个日期,全部对上了。

沈清禾没有打电话。

中午十二点,她直接去了和安妇产中心。

候诊区里,闻绍廷正把拧开的温水递给唐婉晴。

唐婉晴穿着宽松的米色裙子,看到沈清禾时,手停在半空。

“清禾姐……”

闻绍廷转身。

“你怎么来了?”

沈清禾看向他手里的检查袋。

“报告给我。”

闻绍廷没动。

唐婉晴先低下头。

“闻总,给她吧。”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宫内妊娠十二周一日。

胎儿发育正常。

紧急联系人:闻绍廷。

沈清禾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孩子是你的?”

闻绍廷沉默几秒。

“是。”

唐婉晴立即站起来。

“清禾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原本没打算留下,可阿姨知道后不同意,她说孩子都快三个月了……”

“我问你了吗?”

唐婉晴停住。

沈清禾只看闻绍廷。

“多久了?”

“半年左右。”

半年。

也就是说,春节前她陪许曼青住院时,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闻绍廷每天晚上还会给她打电话,问她几点回家。

“你打算怎么办?”

闻绍廷皱着眉。

“孩子已经有了,我不能不负责。”

“对孩子负责,和怎么处理我们的婚姻,是两回事。”

闻绍廷没有接话。

下午四点,许曼青打来电话。

“晚上都回来。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一次说清楚。”

沈清禾到闻家老宅时,客厅里除了三个人,还有闻家的法律顾问。

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许曼青没有绕弯。

“婉晴肚子里的孩子要留下。闻家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名分。”

她把协议往前推。

“你和绍廷这些年一直没孩子,继续拖着没意义。”

补偿金额一千万。

许曼青说:“这一千万,是闻家给你的补偿。签字,婚姻到此为止。”

沈清禾没有争。

她只是把协议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右下角有律师事务所的打印日期。

七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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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

“这份协议什么时候准备的?”

许曼青停了停。

“上周。”

沈清禾看向闻绍廷。

他没有解释。

七天前,她甚至还不知道唐婉晴怀孕。

02

沈清禾没有去拿许曼青推过来的笔。

她重新翻开协议,停在补偿条款。

“这一千万怎么付?”

许曼青皱眉。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分三年支付。第一年四百万,后面每年三百万。只要我违反保密条款,剩余款项可以暂停。”

沈清禾把协议转过去。

“这不是给我一千万,是让我离婚以后,还要三年看闻家的脸色。”

法律顾问轻咳一声。

“沈女士,条款是为了保障双方权益。”

“那就改成双方约束。”

沈清禾拿出手机,把自己提前记下的几项要求放到桌上。

一千万一次性转入她个人账户。

双方互不追索,不得以赠与撤销、借款或其他名义要求返还。

离婚后,双方不得向媒体、合作方和亲友散布损害对方名誉的信息。

另外,她婚前参与研发的医学影像算法、论文数据、软件著作权以及后续收益,全部归她个人所有。

“这些东西跟闻家没关系,也不能因为我嫁过闻绍廷,就变成闻氏的资产。”

许曼青脸色不太好看。

“清禾,你没必要算得这么细。”

“要离婚的是你们,协议当然要算清楚。”

唐婉晴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说:“阿姨已经愿意给一千万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沈清禾看向她。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

唐婉晴脸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替我决定该拿多少、该怎么拿。”

闻绍廷终于开口。

“按她说的改。”

许曼青看了儿子一眼。

“你确定?”

“事情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拖。”

沈清禾听见这句话,反而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后,律师重新打印协议。

离开老宅时,闻绍廷跟到院门口。

“清禾。”

她停下。

“还有什么?”

闻绍廷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

“我和婉晴最开始只是工作接触。去年年底出差,她那段时间家里出了事,情绪很差。我陪她喝了酒,后来……”

“我不想听经过。”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一开始就想离婚。”

沈清禾看着他。

“那我问你一件事。”

闻绍廷没说话。

“如果她没有怀孕,你会跟她断掉,继续跟我过吗?”

闻绍廷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五秒。

十秒。

沈清禾已经知道答案。

“不用说了。”

她转身上车。

回到住处后,她打开电脑,找到两年前鹿特丹一家医学影像公司的邀请邮件。

当时对方希望她参与一套新型影像辅助诊断系统。

她为了备孕,拒绝了。

沈清禾给项目负责人发去邮件。

“如果职位还在,我愿意加入。”

四十分钟后,对方回复。

“我们一直保留你的资料。欢迎来鹿特丹。”

第三天下午,一千万全部到账。

沈清禾在律师见证下签完离婚协议。

闻绍廷签字时问她:“你真的要去荷兰?”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沈清禾合上文件。

“没有回来的安排。”

她只带走电脑、书籍、工作资料和两个行李箱。

闻家送的珠宝、包和礼服,全留在衣帽间。

去机场前,她在便利店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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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咖啡机刚开始研磨,她突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好一会儿。

司机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她擦了擦手。

“最近没睡好。”

第二天清晨,飞机起飞。

沈清禾不知道,那时她已经怀孕接近八周。

03

抵达鹿特丹后的第三天,沈清禾去公司合作的医疗中心做入职体检。

抽血结束不到一个小时,护士重新把她叫回诊室。

“沈女士,血液结果提示你可能怀孕了。”

沈清禾愣了几秒。

“会不会弄错?”

“可以再做一次超声确认。”

她跟着医生去了检查室。

屏幕亮起来后,医生很快调整了探头位置。

“这里一个。”

停了几秒,又指向另一侧。

“这里还有一个。”

沈清禾侧过脸。

“什么意思?”

医生看向她。

“双胎妊娠,两个孕囊,孕周大约七周多。”

沈清禾没有立刻说话。

她和闻绍廷结婚六年,一直没有孩子。

许曼青带她看过不少医生,也吃过很多药。每次复查没有结果,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会落到她身上。

可现在,她刚离婚,就怀孕了。

而且是两个。

医生根据她最后一次月经时间重新计算。

受孕时间大概在她离开闻家前一个月。

那几天闻绍廷刚从德国出差回来。

结婚纪念日当天,两人还一起吃了晚饭。

孩子只可能是闻绍廷的。

沈清禾把以前的检查资料调出来,请医生一起看。

医生翻完后问:“你丈夫后来复查了吗?”

“什么复查?”

“这里有一份男性生育指标异常记录,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波动比较明显,后面应该继续检查。”

沈清禾接过资料。

那张报告她以前没有认真看过。

每次检查结束,闻绍廷都说自己没问题。

婆婆也一直把重点放在她身上。

医生指着她自己的几项数据。

“你的情况并没有达到不能自然怀孕的程度。以前迟迟没有怀上,不能只归到你一个人身上。”

沈清禾看着那份旧报告,第一次发现,过去六年很多话可能从一开始就说错了。

离开医院时,闻绍廷发来消息。

“到了吗?”

她没有回。

过了半小时,又一条。

“荷兰那边如果不习惯,可以回来。”

沈清禾直接拉黑了号码。

她没有打算把怀孕的事告诉闻家。

朋友知道后问她:“他毕竟是孩子父亲,你真不说?”

沈清禾只回答一句。

“他已经因为另一个孩子做过选择,我不想再拿这两个孩子试一次。”

如果闻绍廷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以后反悔,也只能证明两个孩子比一个更重要。

这和婚姻已经没有关系。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两居室。

一个房间做书房,另一个提前空出来。

白天工作,晚上整理资料。

怀孕四个月时,她开始买婴儿床和衣服。

闻绍廷后来又换过两个号码。

第一条说对不起。

第二条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第三条说许曼青最近身体不好。

沈清禾都没有回复。

七个多月后,她因为提前宫缩住进医院。

两个男孩在第二天出生。

哥哥两千五百克,弟弟两千三百克。

沈清禾给他们取名沈予辰、沈予川。

兄弟俩在新生儿监护室观察了十天,情况稳定后才回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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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和闻家的联系到这里已经彻底结束。

满月前,医院做新生儿遗传筛查。

三天后,医生打来电话,让她带弟弟重新复查。

报告里有一项心律相关指标异常。

“目前不能判断是疾病,但需要排除遗传风险。”

沈清禾问:“要做什么?”

医生把报告推到她面前。

“我们需要生物学父亲一方的家族病史。”

04

沈清禾对闻家的家族病史知道得不多。

闻绍廷的父亲闻启山去世得早,许曼青一直对外说是突发心梗。

至于闻家其他人有没有晕厥、心律失常或者类似情况,她从没听人详细提过。

医生看完弟弟的复查结果,说得很明确。

“现在只是风险提示,不代表孩子一定有问题。但如果父系有相关病史,后续检查方向会更准确。”

沈清禾问:“如果我不方便直接联系孩子父亲呢?”

“可以由医疗机构正式发出协查,但前提是先确认亲缘关系。”

这意味着,她还是绕不开闻绍廷。

回到公寓后,沈清禾翻出了以前备孕时留下的资料。

三年前,她和闻绍廷曾准备做辅助生育,在国内一家生殖中心完成过联合基因筛查。

后来治疗方案没有继续,那批资料却一直保存在她的私人硬盘里。

其中包括双方当年的检测数据和授权文件。

第二天,她把材料交给医院合作的遗传实验室。

工作人员核验后,为两个孩子重新采集了口腔拭子。

一周后,结果出来。

被检测父亲:闻绍廷。

被检测子女:沈予辰、沈予川。

两项亲权概率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两个孩子和闻绍廷的父子关系没有疑问。

律师问她:“需要同时启动抚养责任确认吗?”

“不需要。”

“两个孩子以后花费不会少。”

“我有能力承担。”

沈清禾把弟弟的筛查报告放到桌上。

“我只要闻家配合提供家族病史。”

律师没有再劝。

医疗中心随后出具正式协查函,连同出生登记、亲缘报告一起封装,由国际医疗文件送达机构寄回国内。

整个过程里,沈清禾没有给闻绍廷打过一个电话。

文件寄出当天,她继续整理旧硬盘。

里面有很多三年前生殖中心导出的资料。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闻绍廷当年的检测编号,却在一份旧目录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婉晴。

沈清禾停下鼠标。

她点进去。

那不是普通的就诊预约。

而是一份已经归档多年的登记记录。

登记年份,比唐婉晴成为闻绍廷秘书还早。

沈清禾继续往下看,页面里还出现了另一个名字。

闻启山。

她没有立即下结论,只把整份原始文件发给律师。

半小时后,律师回电话。

“这份东西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来源能确认?”

“是我当年从医院系统导出的完整资料包,文件创建时间一直没改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先不要联系任何人。我去核实原始记录。”

两天后,律师只回复了一句话:“记录是真的。”

沈清禾看着屏幕,没有再问。

她让律师把那份资料单独打印、封存,不和孩子的医疗文件混在一起。

“需要一起寄回去吗?”律师问。

沈清禾想了想。

“寄。”

“给谁?”

“写唐婉晴的名字。”

国内的送达机构很快联系上闻氏集团。

但工作人员被告知,闻绍廷第二天全天不在公司。

“他在哪里?”

“临江酒店,明天举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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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达人核对文件要求后,摇头。

涉及未成年人的医疗材料必须本人签收,不能交给秘书或助理。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只密封文件袋一起被送往临江酒店。

一只写着闻绍廷。

另一只写着唐婉晴。

05

婚礼当天,临江酒店坐满了宾客。

唐婉晴穿着定制婚纱,站在礼台旁和来宾合影。

许曼青抱着唐婉晴半年前生下的儿子,逢人便说孩子像闻绍廷。

“眉眼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闻绍廷正在休息室看流程表,助理走进来。

“闻总,海外有两份医疗文件要求您本人签收。”

“先放前台。”

“送达人不同意,说涉及未成年人。”

听见“未成年人”四个字,闻绍廷的手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仪式开始。

司仪说完祝词,伴郎把戒指盒送上礼台。

闻绍廷刚准备拿起戒指,助理便带着送达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许曼青脸色沉下去。

“有什么东西不能等婚礼结束?”

“闻绍廷先生,这份材料来自鹿特丹医疗机构,必须由本人签收。”

闻绍廷看见“鹿特丹”三个字,神情变了。

沈清禾就在荷兰。

他签下名字,当场拆开第一只文件袋。

最上面是两份出生登记。

姓名:沈予辰。

姓名:沈予川。

出生地点:鹿特丹。

母亲一栏,都是沈清禾。

闻绍廷盯着出生日期看了很久。

那个时间往前推,正好是他们办理离婚之前。

他迅速翻到第二份材料。

遗传风险协查通知。

医院要求生物学父亲提供家族心脏疾病史。

许曼青已经走到他身边。

“这两个孩子是谁的?”

闻绍廷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翻。

最后几页是一份亲缘关系检测报告。

被检测父亲:闻绍廷。

被检测子女:沈予辰、沈予川。

两项结果后面,都是同一个数字。

99.99%以上。

闻绍廷手里的婚戒掉在礼台上。

唐婉晴脸上的笑也没了。

她拿过报告。

“她离婚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许曼青一把拿走报告。

“不可能。她六年都没怀上,怎么可能一离婚就是两个?”

闻绍廷没有说话。

司仪已经停下,台下的宾客也开始往这边看。

许曼青压低声音。

“先把东西收起来,婚礼结束以后再说。”

送达人却没有离开。

他重新打开文件箱。

“闻先生,还有一份材料。”

第二只密封袋正面写着唐婉晴的名字。

唐婉晴往前一步。

“我的?”

“是。”

“谁寄的?”

“委托方只要求按程序送达。”

她伸手去接。

送达人却没有松手。

“附加要求是,由闻绍廷先生拆封。”

唐婉晴的手僵住。

“为什么我的东西要他拆?”

闻绍廷接过文件袋,撕开封条。

里面只有几页旧登记材料。

他起初翻得很快。

直到第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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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突然停住。

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栏,整个人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他又把那张纸往近处拿了拿。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握着文件的手指也越来越紧,纸页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深痕。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随后猛地抬起头:“不可能……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