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都市人的出逃,开始从打卡景点,变成跑进山里。
全民健身的浪潮下,大众的运动热情,在不断向外突围。互联网用“人均备战奥运”来形容今年一系列运动项目的走红火爆:马拉松名额一席难求,HYROX点燃健身房。室内器械和城市跑道,已经无法满足大众的运动热情,越来越多人不再满足于只在铺装路面上奔跑。
于是越野跑,也就是爱好者口中的“跑山”,今年逐渐破圈走红。
几年前,跑山还只是少数硬核玩家的专属游戏。现在,普通都市运动爱好者开始成为赛场主力。大家不追求奔跑百公里的极限,只是想借一场奔跑,投入山野的怀抱。据新华社今年的报道,过去一年内,国内举办的大小越野跑比赛超过800场,从正式长距离赛事到社区小型训练赛,山野跑道的热度肉眼可见。
社交平台上,网友们热火朝天地分享着跑山攻略、讨论装备。线下,一个个跑者社群也在各地兴起,凯乐石FUGA跑山帮便是其中代表。作为由凯乐石FUGA组织与支持的专业跑山社群,跑山帮聚集了来自全球的精英跑者,大家共同交流、训练,享受并传播着跑山的乐趣。
相约跑山,正在成为都市人新的周末仪式。
所有跑步运动对人的诱惑,都绕不开跑步界圣经Born to Run中的那句名言:“我们天生就会跑,我们也因奔跑而得以诞生。”
人类作为最善于长跑的动物之一,跑步的冲动几乎藏在我们的天性里。
而在所有现代跑步运动中,跑山恐怕是最接近人类原始天性的那一类。
不同于在铺装平坦的路面上跑步,越野跑选手们会在崎岖不平的山野小径上奔跑几十公里、登山又下山。因此,跑山可以说是一项难度上限极高、充分解放人在自然中体能边界的运动。社交平台上,有人将自己的跑山体验形容为“感觉回到了亿万年前,祖宗们为了生存在荒野间长距离奔袭的时候,累并痛快着”。
FUGA贡嘎100冰川极境赛的赛道总监鹏鹏熊告诉新周刊,近年来,他也感受到了越野跑正在扩圈的趋势:“早期,圈内竞技体育的属性更突出,大家都想要更快,要追求成绩,都想站上领奖台。但现在,我感觉短距离组别的参赛人数在井喷式地发展,比如30公里组别的人特别多,说明大家还是想从城市到大自然来。”同为凯乐石FUGA跑山帮成员的重庆跑者蒋汶利也介绍道,她在重庆创建了面向大众新人的“野够跑山训练营”,目前已经有几百号成员,每个周末大家都会共同拉练或比赛。
在跑步机上跑步,人跑到大汗淋漓的时候只能紧盯着机器上增长的数字,来获得些许支撑下去的成就感;在城市公园环线上跑步,则往往避免不了熟悉带来的枯燥,你会清楚地知道跑到哪个转角时还剩多少公里。
相较之下,在自然中进行的跑山更丰富也更不可控。山路地形与植被多变,盘踞的树根难以预测,不同海拔下的天气截然不同,再有经验的跑山老手,也需要敬畏自然的瞬息万变。这种不可控性,有时就像是一种对城市确定性生活的反叛。
许多跑山爱好者原本是城市健身人,比如本次接受采访的跑山帮成员蒋汶利。生育后,她为了减肥开始在公司楼下的健身房锻炼,而自从2022年跟着当地爱好者跑了一次山,便喜欢上了在山野中奔跑的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说,越野跑和当下流行的“运动度假”(sportcation)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围绕一项运动去安排假期旅程,穿过山林的赛道就是跑山人的旅行路线。
拿下2025年“FUGA贡嘎100”赛事男子100公里组冠军的跑者黄威,还清晰地记得去年赛事中的一幕。黎明时分,他戴着头灯在峡谷的大石块上翻越,身侧溪流作响,远处雪山发着蓝光。等他喘着气爬到更高处,天色已经大亮,四周云海飘渺。正前方,宏伟的贡嘎雪山被金色日光笼罩。那一刻,尽管正在比赛中,黄威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看向雪山。这样的景色,是寻常旅行难以看到的,也是城市生活难以触及的。
城市生活并不总能给人及时的成就反馈,在占据了大部分光阴的工作时间里,人们往往需要忍受漫长而琐碎的拉扯与努力,才能换来些许成就感。从该角度看,马拉松、HYROX、越野跑的先后破圈,或许也与当代城市人的这种需求有关。
每隔一段时间,人们总是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去证明自己的努力有所回报。而从短距离赛事开始的跑山,也为更多普通人提供了相对便捷的入口。
很多人对越野跑存有刻板印象,认为这是大神专属的极限运动。事实上,跑山并非只有硬核百公里一种打开方式。国内越野跑赛事,已经形成清晰多元的分层格局,不同体能、不同诉求的都市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进山入口。
大城市周边涌现出一大批相对低难度的越野赛事,RunRepeat数据曾统计中国境内举办的250多场越野赛,莫干山、柴古唐斯、宁海、黄山、武夷山、云丘山等成为热门赛事地,其中参与人数最多的举办地是距离北京较近的崇礼。
以2026年凯乐石莫干山跑山赛为例,赛事设置了10公里个人组别与亲子组别,“广州100”赛事中有10公里“百里少年”亲子组,刚刚结束的2026凯乐石松花湖东北100跑山赛,则同时设置了5公里百里少年组。短程赛道为刚入门的参赛者留出了体验空间,让孩子也能和家长共同感受山野奔跑的乐趣。
与新手友好版赛事相对应的,便是前文提及的、以“FUGA贡嘎100”为代表的一系列高难度跑山赛事。当一部分人在近郊山野完成人生第一场跑山,另一群跑者则向着国内最极致的高海拔山地赛场奔赴。9月25日即将开赛的FUGA贡嘎100冰川极境赛,正是这样的赛事,3300个参赛名额一经放出便一席难求。
“FUGA贡嘎100”的吸引力,并不仅仅来自竞技层面的难度。真正打动跑者的,是这里独一份、充满不确定性的自然体验:赛道起点海拔1743米,选手需要一路攀升至4500米以上的高海拔垭口;不少赛道是牧民世代通行的牦牛牧道,并非修缮成熟的旅游步道;进入冰川区域,跑者还必须佩戴冰爪、头盔等技术装备,在冰川地表维持身体平衡,风雪、云雾、气温都随时会改变赛道的体验。在这里,成绩不是唯一的标尺,直面不可预测的山野,才是赛事最核心的馈赠。
在赛道总监鹏鹏熊看来,这条赛道的打磨,不只是规划路线、标注里程,更是在设计一场人与自然的相遇。为了让60公里与100公里组的选手有机会邂逅日照金山,团队特意将比赛的出发时间调整到夜晚。经过精密测算,领先的选手会在翻越第一个垭口时迎来日出;而大部分选手也将在翻越垭口之后,迎来贡嘎主峰被朝阳镀满金色的时刻。
在整个赛道中,两处垭口的攀升是难度最高的。通过合理的线路设计,越野跑会让选手们在拼尽全力、意志力快要枯竭之时,得到来自大自然的奖赏,让人觉得此前的艰难坚持是值得的。而这种体验,正是越野跑区别于在室内跑步机上跑步的最大魅力。百公里组冠军黄威表示,集合高海拔、大爬升、原始雪山地貌的“FUGA贡嘎100”,在国内几乎找不到替代品。只要赛事开启,他一定会专门留出时间奔赴赛场。
在社媒账号中,黄威将自己称作“逆风跑者”——这个称呼指向的并非赛道上的风向,而是他曾经历的身体与心理低谷。2019年,他刚开始接触跑步运动时,将跑步视为一种能同生活做抵抗、与命运交手的办法,去对抗身心上的病痛。
黄威曾是与奶奶一起生活的留守儿童。他从小在山里玩耍,觉得自己与大山有很深的情感联结。同时,爱看金庸、古龙的他从小还有一个武侠梦。接触越野跑后,他突然觉得这种背着补给、握着登山杖在山野里飞奔的场景,无限接近于他心中的武侠世界。参加莫干山、柴古唐斯的赛事时,山上有许多竹林,黄威在竹枝间、竹影下穿梭,脑海内不禁浮现出许多武侠电影画面,那时他觉得“如果有一项运动最接近那个世界,可能就是越野跑”。跑山时,黄威会进入心流的专注状态,这也与武侠小说中的境界相似。
去年,“FUGA贡嘎100”出发时间同样选择在夜间,黄威在黑夜中奔跑,感到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溪流声、鞋子踏在大石头上的踢踏声在耳内回转,身旁的树似乎也能与自己产生互动,世俗的时间在此刻变得模糊。
在中国传统文学叙事里,“夜奔”是一种极具象征意味的文化符号。在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时代,选择在夜色中奔走,往往意味着挣脱既定命运,奔赴心中的自由。从这一视角看,越野跑何尝不是当代都市人的一场“夜奔”?
城市生活总是不断地往一个人身上增加身份标签和世俗评价,而在长距离越野中,奔跑会把这些枷锁一点点剥离,整个世界被过滤到只剩下头灯前的几米山路以及奔跑者本身。对于这种体验,很多越野跑者都不陌生。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黎明前夕的贡嘎雪山。
黄威、蒋汶利、鹏鹏熊在采访中反复提及——“越野跑是一项孤独的运动”。
大部分越野跑赛事会举行隆重的开赛仪式,就像一场盛大的饯行,为所有参赛者加油鼓劲。紧接着,选手们在开赛枪声后陆续启程。最初的同行者会很多,山道上熙熙攘攘,但在几十公里的长途拉锯下,人们会因配速、体力分配的不同慢慢分散,最后变成孤身奔跑的状态。
山野没有剧本,路况难以预测,哪怕是同一段山路,也可能会在前后一小时的时间差下因为风力、天气的不同,体验感完全不一样。因此,越野就像是一趟独身的修行。
每个人都必须在自己的节奏里学会敬畏自然、尊重规则,对自己负责,然后再去试探体力的边界;也需要学会接纳不完美,坦然面对坏天气、不尽如人意的风景,在自己的节奏里试探身体与意志的边界。
山野会馈赠令人震撼的风景,也从不掩饰它的严酷。
哪怕拥有再强烈的精神向往,单凭一腔热血,并不足以安然应对复杂多变的山地。当跑山从小众玩家的爱好,演变为无数都市人心向往之的生活方式,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自然浮现:支撑这些赛事、社群和大众向往的,究竟是谁?
国内越野跑萌芽初期,愿意深耕这条尚不成熟赛道的品牌寥寥无几。凯乐石FUGA,是少数自早期到今天都始终在场的参与者。凯乐石FUGA不停留于简单冠名一场赛事,而是选择深度扎根产业土壤,搭建起一套属于中国跑山运动的完整生态。
“FUGA贡嘎100”,便是这套生态中最高阶的一块拼图。
国内高海拔越野赛事并不多见,能够同时集齐冰川行进、4500米以上海拔、极限爬升三重属性的赛事,更是屈指可数。为了让赛道真正进入贡嘎深处,团队一次次进山测线,穿过冰川与高海拔垭口,反复调整线路、出发时间和安全保障方案,让跑者在接近体力边界的漫长跋涉中,有机会迎面遇见云海与日照金山。从赛道成形到赛事运营,FUGA始终参与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是品牌意志的表达。如今,这场稀缺的高海拔跑山赛事,正在吸引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跑者奔赴贡嘎。
探寻属于中国的高海拔跑山赛事标杆,是FUGA创办“FUGA贡嘎100”的出发点之一。当前,越野跑在国内仍处于起步阶段,高海拔赛事缺少清晰的行业参照,FUGA选择直接参与赛事创造,一步步建立相应的安全标准。“FUGA贡嘎100”由此成为对高海拔越野赛事形态的一次探索,为后来者留下了可以延续和完善的赛事样本。
“FUGA贡嘎100”之外,FUGA还通过莫干山跑山赛、广州100等赛事的落地运营,FUGA跑山帮社群运营以及精英运动员扶持培养,串联起赛事、专业选手与普通大众跑者的完整链条,持续浇灌国内跑山文化生长的土壤。
这份生态的力量,赛场之上随处可见。就像去年“FUGA贡嘎100”赛道上动人的一幕:黄威快要被近乎垂直上升的龙华山难倒,漫长的高海拔比赛几乎消耗了他全部体力,眼前却还有无休止的爬升。一位短距离的社群朋友完赛后早早来到坡上休息等他,看到黄威体力接近极限但仍在挣扎前行,忍不住红了眼眶。
山野奔跑是孤独的,但总有人守望相助。
蒋汶利也对此深有体会。加入跑山帮以后,赛场上大家是互相追逐的对手,下场之后便是彼此扶持的同路人。跑山帮不只是一个普通跑团,除专业教练之外,还配备康复师、营养师,为爱好者提供训练、饮食、伤病恢复的系统化指导。赛事期间,团队还会搭建后勤补给,让每一个进山的跑者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作战。
社群与赛事构筑人的底气,而可靠的装备,则是跑者直面荒野的另一重保障。
多年以来,FUGA从产品研发、赛事支持到运动员合作与跑者社群,持续推动越野跑运动的发展。跑山帮的存在,正是这一生态在跑者社群中的体现。
在装备验证这件事上,FUGA把各类真实山地赛道当做天然的防滑实验室。贡嘎的冰川、莫干山的陡坡、崇礼的碎石路不断检验跑山鞋在复杂路况中的抓地力与稳定性。运动员与跑山帮成员在训练和比赛中实测,再把体验与磨损情况反馈给研发团队。装备的每一次迭代,都来自真实地貌的千锤百炼和精英运动员的实战反馈,从而能更加适配国内外多样化的山地环境,为跑者应对未知路况筑牢防线。比如黄威,重要赛事绝不会贸然使用全新装备,经过山野反复检验的产品,才是他踏入大山最踏实的依靠。
回过头再看,越野跑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或许并不在于它有多难。城市人一次次走进山野,主动“自讨苦吃”,更看重的是借由一段具体、艰难又有终点的路,重新感受自己的力量。
在现代社会,个体越发渺小,被城市里不断熵增的复杂概念裹挟,因此找不到自我的定位。我们都需要一个能触碰极限的活动,去找到那座能让自己坦诚面对的山。跑山,只是一个抵达它的理由。
在那里,我们将看清自己的边界,也将看到自己的力量。山始终伫立在那里,真正发生变化的,是一次次奔赴山野、重新寻回自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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