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泰国新一代护卫舰订单落给韩国的消息传回来,国内网上直接炸了锅。不少人拍桌子说中国造船不行了,性价比拉满的054A都能被抢单,守了三十年的泰国市场彻底丢了?
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我翻了好多资料捋清楚来龙去脉才发现,绝大多数人连基本事实都搞错了。中国企业这次根本就没交标书,是主动选择退出竞标,不是被淘汰出局的。
这事儿不是我们认怂,是算清了各笔账之后的选择,背后的门道比你想的多得多。
这次泰国招标一开始,一共邀请了11家企业,中国船舶工业贸易公司确实在受邀名单里。可到了正式提交方案的环节,中国方面直接选择退出,最后进竞标的只有韩国、土耳其、西班牙、新加坡的几家企业,压根没有中国厂商的身影。
泰国这次开的招标条件相当特别,有个硬性门槛绕不开,本土制造占比不能低于20%。泰国本土船厂目前只能造2000吨级的巡逻舰,还想借着这个项目把造4000吨级舰的能力练出来。
更核心的要求是,新舰必须和泰国现有的欧美C4ISR系统、数据链、火控体系无缝对接,说白了就是武器和电子系统都得用欧美货才行。
这真不是泰国故意刁难中国,之前泰国从中国买的071E型船坞登陆舰,交付的时候就是空舰,雷达电子武器全留着位置,让泰国自己从西班牙进口安装。
不是中国造不出合格的雷达武器,是泰国整个作战体系本来就是欧美搭的,根本接不上中式装备。西方还搞系统隔离,不开放数据接口,既不让中式装备进欧美体系,也不让欧美装备进中式体系。
泰国空军换战机不选歼-10CE,转头买瑞典的“鹰狮”,也是同样的道理。“鹰狮”能挂欧洲导弹也能适配美国弹药,泰国空军整个地勤体系都是按北约标准建的,挂架、维修甚至飞行员培训全跟西方绑死了。
真换歼-10CE,就得从头搭建一套全新体系,人力时间金钱全是不小的负担,泰国根本扛不住这个成本。
军贸竞争从来不是单件装备比谁性能好,是整个作战体系的较量。我们的装备性价比确实高,但让已经用了三十多年欧美体系的国家推翻重来,实在是不现实。
054A火力再猛价格再实在,对泰国来说,硬接进来就要伤筋动骨做二次定制,供应链还要拉到好几个国家的军火商那里,成本直接翻倍不说,风险还特别高。
韩国刚好看准了这个空子,韩华拿出来的Ocean-40F方案,说白了就是韩国出船壳,装欧洲武器系统,整合美国标准的数据链,帮泰国把东西凑齐就完事。
泰国要的本来就不是“最强”的护卫舰,是能塞进现有体系的船,韩国刚好能给出符合要求的方案,这就是刚好对上了需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泰国海军现在手里一共7艘护卫舰,有6艘都是中国造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泰国就用不到西方三分之一的价格,从中国买了4艘昭披耶级,后来又添了两艘纳来颂恩级,都是中国出平台西方装子系统的模式。
这些中国造的船质量真的过关,北大年级巡逻舰还远赴亚丁湾执行过护航任务,性能稳定可靠,泰国其实是认可中国造船质量的。可不管是哪级舰,武器和电子系统基本都是欧美供应商的,从来不用中国的。
这真不是泰国不信任中国装备,就是务实的体系选择。泰国军队几十年围绕欧美体系建起了完整的指挥通信后勤网络,整个体系牵一发动全身,换一套对军费有限的中等国家来说,成本实在太高了。
泰国不是看不上中国武器,是真的换不起体系,这种路径依赖不是泰国独有,东南亚、中东、拉美很多国家都是这个情况,很多时候军贸拼的不是性价比,是原有体系的路径和传统影响力。
还有个不能忽视的影响,就是之前S26T潜艇项目的遗留问题。2017年泰国和中国签了三艘S26T潜艇的合同,本来约定用德国MTU396柴油机,后来欧盟对华军售限制升级,德国直接断供,项目直接停摆了。
后来中方提出用性能参数差不多的国产CHD620柴油机替代,结果来回拉扯了好几年,直到2025年8月泰国内阁才批准修正案,同意换装,建造期限直接延长了快40个月。
站在泰国决策者的角度想,核心部件都能因为第三方政治原因断供,谁能保证以后其他部件不会出同样的问题?这种不确定性对国防安全来说太致命了。
选韩国方案就不一样,核心子系统虽然还是欧洲的,但韩国本身不在欧盟对华禁运框架里,反而政治风险要小一些,这也是小国军购的生存智慧,没办法的事。
不过韩国的方案也不是没软肋,4000吨的船,核心系统全靠外购,法国欧洲各个供应商都有自己的排期和要求,集成起来难度不小,后续维护升级的成本也会很高,时间长了问题自然会暴露出来。
泰国要的是能长期稳定运转的战斗力,不是竞标书上好看的参数,真到了交付维护升级的时候,外购系统越多,协调起来越麻烦,韩国能不能把这一摊子事处理好,还得往后看。
有些单子看起来规模大利润可观,接过来其实烫手得很,中国选择不接,本来就是成熟玩家的理性判断。
泰国这次要的很别扭,既要便宜船壳,又要欧美武器,还要对接现有体系,还要转让技术帮他们提升造船能力。对中国来说,054A这类都是我们的现役主力舰艇,核心系统技术敏感度很高,直接把全套技术转让帮他们建生产线,这个口子根本不能开。
巴基斯坦买054AP买的是成品,核心技术还在我们自己手里,跟帮泰国建生产线转让技术完全是两回事,根本没法比。
再算利润账,这次首舰预算折合人民币大概34亿,扣掉欧美武器采购、技术转让、本土化培训管理这些成本,留给船体供应商的利润薄得可怜。
中国企业接了这个项目,要出技术出设备还要担风险,算下来赚不了几个钱,还要搭进去大量谈判和售后经力,完全是赔本赚吆喝的买卖,犯不上。
韩国本来就是造壳装别人的系统,自己没有太多需要死守的核心技术,转让技术包袱小得多,自然敢接这个单子。
这次中国主动退出真不是输,是清醒。军贸既不是做慈善也不是争一口气,技术保密、供应链安全、利润空间、风险把控哪一样都不能糊涂。
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什么时候收手,这才是成熟军贸玩家该有的样子。泰国这次选韩国船,也不代表以后就不买中国装备了,这些年泰国从中国买了VT4坦克、071E登陆舰,合作范围一直很宽。
这本质上就是泰国作为小国,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的常规操作,小国国防采购本来就怕被一家卡脖子,多留几个选择本来就是它们的生存之道,很正常。
网上那些喊着“中国造船不行”“三十年市场丢了”的说法,真的听听就得了,别跟着瞎焦虑。真正该看的不是这一单谁中了,是谁在按着自己的节奏走,我们看懂了泰国的棋路,选择不下这一步,怎么看都是清醒的选择。
要是不管什么单子什么条件都接,那才真的出问题。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泰国淘汰中国老舰转购韩国护卫舰内情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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