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站在那，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我将水拧开，递给阮露。
喝点水休息下。
阮露突然一巴掌将水拍落，嗓音尖锐。
顾绵，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不明所以：什么？
她盯着我：你每天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跟程野有多厉害多风光。
你早就嫉妒得发狂了吧？就等着看我翻车是不是？
我皱眉：又来了。
阮露，你每次输了就撒气。
抗压能力该锻炼了，没人有义务……
后面的话被程野打断。
绵绵，露露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
倏然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
我表情冷了下来。
她输了是技术原因，我重复一遍，跟我没关系。我不需要承担她的迁怒。
其他队员看过来，目光在我和阮露之间游移。
有人小声嘀咕：说得倒轻巧，她个计算机菜鸡懂个DER！
靠程野的关系三天两头来我们战队沾光，现在还敢跟阮副队长摆脸色？
我被气笑，毫不留情回怼。
我去你们那，十次有八次是你们让我送夜宵送下午茶。
吃我东西时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亲热，现在喊菜鸡。
倘若你们的攻防速度有你们变脸速度一半，上半场也不至于被零封！
程野的声音拔高，够了！
你会写代码吗？你知道樱花国这次的攻击用了几层跳板？
你有什么资格说阮……我们全队技术差？！
我突然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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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任谁看到你咄咄逼人的模样，都会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程野倏然哑口。
阮露声音尖得发颤，眼泪要掉不掉，顾绵，这场比赛对我们很重要，我说你几句，你忍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架搞我心态？
我的压力，我们整个战队的压力，你体会过吗？
我竖起根手指头摇了摇。
确实体会不了，因为我没输过。
嗤笑声四起。
你当然没输过，因为你从没参加过比赛！
瞧她说得一脸认真，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阮露突然笑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轻视。
顾绵，我很早就想说了。
这是我们京大战队的休息室，你一个期末擦线及格的人，有什么资格蹭我们的休息室吹冷气？！
你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双手推在我肩膀上。
我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
后腰撞在门把手上，钝痛瞬间窜上脊背。
程野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阮露身前，警惕地看着我。
绵绵，要不是你说那些话，她也不会推你，你别动手。
说完，又像是找补一般。
她等会还要继续打比赛，不能受影响。
我松开捂着后腰的手，站直身体。
疼。
但很清醒。
程野，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手。
他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就因为我帮阮露说了几句话？顾绵！你吃醋也要分清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