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老公有情感障碍,和我聊天从来只发数字。
晚上有训练吗?
他回1,有。
今晚回家吗?
他回2,不回。
我安慰自己,他天生情感淡漠,又是军人,忙一点,很正常。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期待地问他能不能早点回家。
这次没有数字,而是60秒的语音。
嫂子,等我喂饱裴少将,就放他回家。
以后你伺候他上面那张嘴,我伺候他下面那根小兄弟,咱俩分工明确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冲去裴执聿的指挥室。
隔着门缝,我看见裴执聿像电动马达似的,在女人身上不断使劲。
那副疯狂、失控地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
静默许久,我敲了敲门。
......
裴执聿出来时。
面容冷峻,没有一丝被撞破奸情的慌乱。
他墨色的眼睛落在我脸上,顿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家再说。
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
我没有动。
这十年,无论是约会、求婚,还是屈指可数的亲密,都是他站在原地抬手。
等我上前,等我靠近。
为什么连出轨归家,还要我主动迈步?
阿沁?
他破天荒叫了我小名,可头还是微微侧着,目光越过我肩膀看向身后。
看着那个被他用身体严严实实挡住、看不清脸的女人。
鼻腔一酸。
我扯了扯嘴角:不介绍一下?
他这才转过头,眼里多了几分愧色和恳求。
阿沁,我们先回大院,好不好?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猛拽到一边。
又立刻回头,对那身影柔声叮嘱:你先走!
军靴踏地的声音由近及远。
裴执聿盯着那人后背的目光也由近到远。
他看得那样专注,以至于没看见我的脸被墙上的挂钩刮出一道血痕。
裴执聿并不总是对我这么冷硬。
军校那几年,他情感障碍好转,也会像正常人一样在意我的情绪,会帮我买热牛奶,带一包桂花糕。
结婚后也会在我生理期的夜晚,推掉繁琐的会议,用滚烫的掌心替我揉腰,会在生日时花心思给我准备惊喜,就为让我开心一整天。
可记忆里的那些甜和暖。
终究抵不过此刻脸上的刺痛。
眼泪涌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压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别看了,人走了。
他身体一僵,迟疑着不敢回头。
这一次我没再等他,先一步上了车。
到家时,将近十一点。
刚换下鞋,便被一双手从背后抱起放在沙发上。
转头裴执聿拿来急救箱,单膝跪在我身前,眼底的心疼不像作假。
对不起……
我没说话,任由他顶着满后颈的吻痕,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药。
就像几年前在军区礼堂交换军徽戒指时,他当众承诺护我一生。
同样的姿态。
同样的目光。
却物是人非。
沾血的棉球扔进垃圾桶。
裴执聿合上急救箱时,我向他伸出手:手机。
他没动,眼底的关切渐渐褪去,换上隐隐克制的不耐。
别找她麻烦。我会处理干净。
我咬着牙笑了一下。
这个男人刚才的关切、下跪,大概都是为了这一刻。
让我别找他心尖尖的麻烦。
我怎么会听?
越过他,我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抬眼便看到屏保上那女人笑靥如花的脸。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但微信置顶却换成了这个叫周若的女人。
聊天框里,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她的每一条消息,裴执聿都是秒回。
可和我聊天的对话框,干干净净。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天前。
今晚回家吃饭吗?
他没回。
第二天中午才敷衍一句:演习筹备,忙忘了。
我知道他手上有个跨军区联合演习的总控任务,便很懂事地不闹,变着花样熬汤做菜让勤务兵带过去。
可我从没想过,我给他补的精力,他全发泄在别人身上。
就连忙,都是忙着在指挥室上床。
你老婆空了十天,你今晚回来吗?
腻了,不回。
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十年时间,女人最好的年纪,我全耗在这个男人身上,到头来只换来一句“腻了”。
那些字透过眼泪,糊成一团。
我咬着舌尖的软肉,逼自己睁大眼,一字一句地看。
看这个连上床都要先背一遍纪律的古板男人,是如何为了这个女人学习床技。
看求了多次他都拒绝带我出席的授衔仪式,他是如何让她顶着我的名头接受别人的祝贺。
看周若问他更喜欢你老婆,还是我时,他毫不犹豫回的那句——
她没你紧。
四个字,不长。
却将我呕心沥血陪他走到今天的前半生,衬得像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眼眶滚烫,我把手机还给了裴执聿。
越看,越觉得自己蠢。
阿沁,我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我和她就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
我希望你能理解,也别闹。这件事到此为止,行吗?
他嗓音低沉依旧。
连谎言都说得那么坦荡。
我却倔强地想要一个明白,指着置顶的头像,哑着嗓子问:
你找谁不好?为什么找当年炸死你父母的凶手?
我拔高了声音,揪着他的领章,声嘶力竭:
你忘了你爸妈本来能撤下来,是她非要再次投弹,把人炸得尸骨无存吗?
裴执聿别过脸,半晌才开口:
她当时刚入伍,不是故意的。
也怪我爸擅自变更警戒区,才惹了祸……
我仔细咂摸着这两句话。
竟忍不住,痴痴笑起来。
笑自己看不破。
当年裴执聿父母双亡,军区善后迟迟不到位,周若怕被追责,便动用关系将他送进心理干预中心。
让他跪在地上喝尿,学狗叫,把那些视频传到内部论坛。
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记了整整十年,即便他情感障碍逐渐稳定,我也处处留心周若的动向。
可我没料到。
裴执聿不仅先一步原谅了炸死父母的凶手,甚至还和她滚上了床。
在每一个骗我加班的深夜,和她试遍了所有姿势。
他说,他们是情难自禁。
那我这多管闲事的十年,算什么?
闷雷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裴执聿没看我一眼,径直按了接听。
执聿,我的演习评估数据被打回来了,今晚不修改,年底评优就没了……
周若的声音又娇又软。
男人喉结滚动,顿时冲到玄关换作战靴,还不忘柔声哄她:
别急,我马上到。
他应得理所当然,当我不存在。
我一个转身,伸手拦住他:不许去!
裴执聿皱起眉,眼底升起一抹厌烦。
阿沁!这关系到周若的军旅前途,她和你这个闲人不一样。你让开!
我被闲人两个字钉在原地,忘了反应。
裴执聿彻底没了耐心,扯着我的领口将我甩到一旁。
旧伤口撞上鞋柜的棱角,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我下意识喊出口:执聿,我疼……
回应我的,是震天响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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