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莫斯科的十二月,风像带着冰碴的刀子,直直地往人脖领里钻。我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谢列梅捷沃机场外,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心里有些打退堂鼓。那趟为期七天的俄罗斯之旅,是我头脑一热定下的行程。去之前,朋友们都劝我,说那个地方的人不苟言笑,天气又冷,你一个女孩连俄语都不会,去那里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初到莫斯科的前几个小时,我似乎正在印证朋友们的担忧。无论是海关冷若冰霜的盖章人员,还是机场大巴上沉默寡言的司机,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冷漠。那种冷漠不是针对谁,而是长久生活在严寒地带的人们,习惯性地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之下。

我的第一道难关出现在莫斯科地铁里,这里的地铁站深得仿佛要通向地心,穹顶华丽得像宫殿,但标识全是我看不懂的西里尔字母。我在迷宫般的换乘通道里转了半个小时,手机信号时断时续,翻译软件根本打不开。眼看约定的民宿入住时间就要到了,我急得满头大汗,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一位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厚呢子大衣,戴着一顶黑色的皮帽,眉骨很高,眼神锐利,看上去非常严肃。我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问路,并把手机截图递给他看。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用俄语飞快地说了一长串。我完全听不懂,只能无助地用英语重复“抱歉,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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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对这种无法沟通的状况感到不耐烦。他叹了口气,用生硬的英语问了一个词:“Where?”问我从哪里来。

“China.”我赶紧回答。

我至今记得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听到这个词后,他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像遇到暖流的冰雪,瞬间融化了。他睁大眼睛,指了指我,用一种带着惊喜的语调重复了一遍:“Kitay?”(俄语“中国”的发音)。

我连连点头:“Yes, Kitay.”

他突然笑了,那是一个极其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与他刚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没有再试图用语言解释,而是直接伸手拉过我沉重的行李箱,用手势示意我跟上他。

我受宠若惊地跟着他在长长的通道里穿梭,他走得很快,但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停下来回头等我。大概走了七八分钟,我们来到了正确的站台。他不仅帮我把行李箱提上了列车,还拉着旁边的一位年轻乘客,用俄语嘱咐了几句。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用英语对我说:“他让我到站后提醒你下车,你是中国人对吧?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