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木村,一个在现代日本社会里再普通不过的独居老人。在邻居和负责照顾我的社工眼里,我是一个沉默寡言、和蔼可亲的退休老爷爷,每个月按时领着年金,天气好的时候会在公园的长椅上喂喂鸽子。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副平静祥和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怎样令人作呕的魔鬼。

我是一个参加过侵华战争的大日本帝国陆军一等兵,我的一生在踏上那片广袤大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彻底剥夺了作为“人”的资格。今天傍晚,在电视上又看到那些西装革履的政客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着那场战争,甚至试图篡改教科书里的历史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反胃。

因为他们没有闻过真实的血腥味,更没有见过人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踩碎尊严的模样。他们可以大言不惭地说那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可以说那只是一场遗憾的武装冲突,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其中的真相。

昭和十二年(1937年),一纸红色的征召令送到了我家。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在乡下种田的本分青年,连去一趟县城都会觉得手足无措。我甚至连枪都没有摸过,脑子里想的只有秋天的收成和隔壁村那个我暗恋许久的姑娘。

在那个狂热的年代,天皇的旨意就是不可违抗的神谕。村里为我们举行了盛大的欢送仪式,每个人都挥舞着军旗,高呼着万岁。我的母亲红着眼眶,亲手为我缝制了千人针,叮嘱我要为国尽忠,更要活着回来。

军队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它不仅绞碎敌人的肉体,更首先绞碎自己人的灵魂。

在新兵训练营里,长官的耳光和皮靴是我们每天的家常便饭。“精神注入棒”打在背上,皮开肉绽。他们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剥夺我们的思考能力,剥夺我们的羞耻心和同理心。他们不断地向我们灌输:对面的敌人根本不是人,是“原木”,是必须要被清除的障碍;杀戮不是罪恶,是武士的荣耀。

当我们乘坐运兵船,在晕船呕吐的酸臭味中抵达中国大陆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腼腆善良的农家青年了。我成了一台庞大杀戮机器上的一个齿轮,一台只知道服从命令、只知道机械地扣动扳机的怪物。

最初的日子里,我们在泥泞中长途行军,在恐惧中难以入睡。游击队的冷枪随时可能带走身边的战友,这种朝不保夕、敌暗我明的恐惧,逐渐在我们心中扭曲发酵成一种病态的暴戾,我们开始把这种恐惧和愤怒发泄在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长官告诉我们,任何一个村庄都可能藏着敌人,任何一个眼神闪躲的村民都可能是提供情报的奸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于是,“扫荡”成了我们最常执行的任务。抢劫、强暴、杀人,这些在文明社会里要下地狱的罪行,在那片失去秩序的土地上,变成了一种可以公开炫耀的“战绩”。我起初还会感到害怕和内疚,但当看到身边的战友们笑着将刺刀捅进老人的胸膛,笑着把火把扔进茅草屋时,那种集体无意识的疯狂彻底吞噬了我。为了不被孤立,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军人,我也开始举起屠刀。

那是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狂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我们的中队进入了华北的一个小村落进行“清剿”。村子不大,大部分青壮年早就听到了风声逃进了山里,剩下的只有一些跑不动的老弱病残。中队长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一个活口都不留。”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灰暗的天空。士兵们的狂笑声、牲畜的惨叫声和村民们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将那里变成了人间炼狱。我端着装上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踹开了一户农家残破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被踩死的鸡和散落一地的杂物。

我挨个房间搜索,准备将值钱的东西搜刮走,然后把房子烧掉。就在我拿起火柴准备点燃窗户纸的时候,我听到了后院地窖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那像是一个孩子没能憋住的抽泣声,虽然很短促,但在我极度紧绷的神经里却如同惊雷。

我的双手瞬间握紧了步枪,一步步向地窖走去。我掀开盖在地窖口的一捆干草,用刺刀挑开了伪装的木板。黑暗中,我隐约看到了两个人影。我用日语大声吼叫着让他们滚出来,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我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地窖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大约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踩着泥土台阶,颤抖着爬了上来。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头发凌乱不堪。

她身上的粗布衣服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个孩子被她死死地护在胸前,小脸冻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是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拼命往母亲的怀里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女人一上来,就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她不停地对我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渗出了鲜血。她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虽然我听不懂她的方言,但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求我,求我放过他们,求我放过她的孩子。她甚至指了指旁边屋子里的米缸,又指了指自己,示意我可以拿走一切,甚至杀了她,只要能让孩子活下去。

在那一刻,如果我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我可能会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时候的我,已经被战争的毒素彻底麻痹了神经。在外面杀红了眼的战友们的呼喝声中,我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种变态的权力感。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我是主宰他们生死的上帝。

那个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也许是实在太冷了,也许是看到了我刺刀上那层令人作呕的干涸血迹。那哭声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我本就极度敏感而暴躁的神经。我感到烦躁,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

我向前走了一步,用刺刀指着那个女人,示意她把孩子放下。女人惊恐地拼命摇头,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她的身体几乎蜷缩成了一个球,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孩子挡住那冰冷的刀锋。可是这种母爱的本能,彻底激怒了我心中那头野兽。

因为在军队里,我们被教导要斩断一切软弱的情感,而眼前那个中国女人展现出的顽强和无私,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我早已丧失的灵魂。我走上前,狠狠地一脚踹在女人的肩膀上。她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但双臂依然死死地锁着孩子。

我像是发了疯一样,倒转步枪,用沉重的枪托猛砸她的后背和手臂。一下,两下,三下……骨头断裂的沉闷声在空气中回荡。女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她始终没有松手。

孩子在她怀里凄厉地哭喊着,那声音撕心裂肺。我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试图将他们分开。我重新端平了步枪,将锋利的刺刀对准了那个正在哭泣的小小身体。

女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到了最大,她放弃了保护孩子的蜷缩姿势,猛地向前扑过来,竟然徒手死死地抓住了我那把锋利的刺刀。鲜血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