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衍舟要怎么处理，我不拦着他。但我跟你说一句话——如果栀栀或者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跟你离婚。”
这句话后来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对顾正邦的好感瞬间拉满。
行啊老爷子，您这是直接掀桌了。
当天晚上，钱桂珍给顾衍舟打了电话。
我就在旁边。
扬声器开着。
“衍舟……妈求你了……你让妈去医院看看栀栀行不行……妈给她磕头都行……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了顾衍舟一眼。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那是心软的前兆。
我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很轻。
他看向我。
我冲他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
“妈，你先好好休息。这几天别来医院了。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然后挂了。
我看着他挂断电话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上辈子的顾衍舟，在这个环节就已经动摇了。
但这辈子的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
把他妈的号码设置成了静音。
然后转过头问我：“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愣了一下。
“粥吧。白粥。”
“行。”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林栀。”
“嗯？”
“谢谢你告诉我那个梦。”
他顿了顿。
“我不会让那个梦变成真的。”
门关上了。
我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嗯，行吧。
这辈子的顾衍舟，比上辈子值钱那么一点点。
但也就一点点。
别太飘了。
第七章
我在医院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件事：姜苓来了。
她穿着护士服风风火火冲进病房的样子，堪比消防员出警。
“林栀！你疯了吧！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你婆婆要害你？你知道了你还吃？你脑子被胡萝卜堵了吗？！”
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完了看到我肚子上贴着胎心监护的贴片，声音突然就小了。
“孩子……没事吧？”
“没事。先兆流产，保住了。”
“你命真大。”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表情严肃了，“你摄入的胡萝卜蛋白量已经到了中度过敏反应的阈值了。你要是再多吃两个丸子，可能不是先兆流产，是直接休克。你赌的那个安全边际没你想的那么宽。”
我不说话了。
她说得对。
我确实赌得有点大了。
但如果不赌呢？
按照上辈子的剧本走？发现了，躲了，然后等她下一次动手？
下一次我可能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你好歹提前跟我说啊。"姜苓气得拍大腿，“我要是知道你要搞这出，我直接提前在你家楼下蹲着，带上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你就不用在那里硬扛十二分钟等120了！”
“……你说得好有道理。”
“你下次还敢？”
“没有下次了。”
我认真地说。
真的没有了。这一次赌赢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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