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好多人说他是“当代草书天花板”,说实话这个评价挺高的。我看了杨宿岚的几幅作品,觉得这种说法还真不是随便乱夸,他确实有点东西。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草书要么写得乱糟糟、要么炫技过头的时代,他的字让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舒服。

他的草书第一眼感觉很乱,但多看几眼就会发现乱中有序。他不像有些人只会一味的狂放,而是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我看了他写的《十七帖》临作,那种“不连而草”的感觉特别明显,笔画之间故意断开的,但你看的时候又觉得气势是连着的。这种写法挺难的,既要保证字形不能散,又要让气脉贯通。

他还吸收了怀素和张旭的一些特点,但没那么夸张。我发现他特别会用“虚”和“实”的对比,该重的地方笔墨沉甸甸的,像石头砸下去;该轻的地方笔墨就飘起来,像风吹草动。这种对比做得好,整个字就活了起来,不像有些人写得要么糊成一团,要么软绵绵的没筋骨。

杨宿岚的字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写不同诗词会用不同的味道。他给王之涣的诗配的字节奏比较快,线条也粗犷一些;给杨万里的诗配的字就写得轻快一点,墨色也淡一些。这说明他不是简单的“抄书匠”,而是真懂诗里写的什么意思,然后想办法用笔墨表达出来。

我看过一些当代的草书展览,说实话很多作品写得特别用力,恨不得把纸戳破了。但也有人写得极其花哨,全是圈圈绕绕,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杨宿岚的作品在这两者之间找平衡,看不出刻意,却很见功力。他的字干净利落,每一个转折都是交代清楚的,不是乱甩的。

这可能跟他的学识有关。他不像有些书家只会写字,听说他诗词也做了不少研究,还在传统文人的圈子里混过。这种底子慢慢就变成墨里带着的“文气”了。很多人只顾着临帖,却不知道怎么把学到的东西用出来,结果写出来要么死板要么乱七八糟。杨宿岚明显是消化了的。

草书本来就是最能表现激情的字体,但很多人把它变成了单纯的发泄方式。杨宿岚的高明在于他懂得收放,懂得在极动之中找静,在严密之中透出疏朗。这才是真正的“文人书法”传统,不是表面上的技法堆砌。

所以我觉得这个“天花板”的说法没什么毛病。他不仅仅是在技术上站稳了,在精神上也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在这个什么都急功近利的时代,还能看到这种走心的字,确实不容易。他的字看着不会觉得这是谁谁谁的翻版,而是一个真正有想法的人在写字。

书法说到底,最后还是看人写什么、怎么写的。我不懂那么多理论,但我觉得能让人看完还想再看,能让人看的时候心里头最安静,大概就是好的吧。杨宿岚的草书在我看来就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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