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李建国,从贫困学生到身家620亿。

商业杂志说我是白手起家的传奇。

但只有我知道,没有那个女人,就没有今天的我。

她是我的班主任。那年,我得急性阑尾炎,她自掏450块救了我的命。

今天,我开着劳斯莱斯,在老城区闲逛。

突然看到一个破旧小区门口,有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

那个背影,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是她。陈淑华老师。

我把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

她转过身,我们目光对上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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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要说陈淑华这个人,在整个淮阳县中学,是出了名的"铁面菩萨"。

铁面,是因为她从不徇私情。谁家孩子成绩差,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说,不遮不掩,不留情面。哪个学生上课睡觉,她能把粉笔头精准砸在那人的额头上,从来不失手。

菩萨,是因为她心里装着每一个学生。

她记得全班四十二个孩子的生日。她记得谁家里穷,谁上学要走三十里山路,谁的父亲常年卧病,谁的母亲一个人撑着家。她不说,但都记着,默默地在心里记着。

我第一次见到陈淑华老师,是刚上初一报到的那天。

那天下着雨,我背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里头装着铺盖和几件换洗衣裳,跟着我爸从山上走下来。我爸穿着一双开口的解放鞋,鞋面破了个洞,雨水顺着洞口一路灌进去,他走一步,鞋底就"咕叽"一声。

我家在山沟里,到镇上要走将近四十里路。

我爸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这么走了四十里。

到了学校门口,我爸把蛇皮袋往我手里一塞,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塞给我。

"学费,数好了,一分都不能少。"

我点点头。

"听老师的话。"

我又点点头。

我爸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站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走进了雨里,走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那条泥泞的路尽头。

我站在学校门口,攥着信封,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顺着脸颊,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钻。

"你是新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屋檐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框是黑色的,镜片后头的眼睛很亮。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布衣,手里夹着一本花名册,正看着我。

"是。"我低着头,"初一的。"

"叫什么名字?"

"李建国。"

她在花名册上翻了翻,找到我的名字,用笔在旁边打了个钩。

"进来,别淋着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她没有多看我一眼,没有问我家在哪儿,没有问我为什么湿成这副样子,就只是这么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里走。

我提着蛇皮袋跟了上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陈淑华,我的班主任,我往后三年里每天抬头都能看见的那张脸。

02

初中三年,我的成绩一直在年级前五名徘徊。

不是我不努力,是我实在没有条件努力。

我家里穷,穷到什么程度?

别人家孩子晚上点着灯做作业,我在山上时,有一段时间家里连煤油都买不起,我只能趁着天没黑透,抢着把作业写完。进了镇上的学校住校,情况好了一点,宿舍有灯,但熄灯以后我摸黑睡在床上,还是能听见肚子叫。

食堂的最低配是两分钱一瓢的稀饭,我每顿饭就打这个。

同学们有时候看我可怜,想给我匀一口菜,我从来不要。

不是傲气,是怕欠。

欠了还不上,比饿着还难受。

陈老师好像知道我的情况。

她从来没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过我家里的事,这一点我至今记得清楚。但她有时候会在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叫住我,说:"建国,你来一下,帮我搬几本书。"

然后我搬完书,回头,就发现桌上多了一个饭盒。

"我今天多做了,你帮我吃掉,放着也是浪费。"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是一件特别普通的事。

我每次都说谢谢。

她每次都摆摆手,"去吧,去吧,还不快点。"

就这么维持了大半年。

直到那件事发生。

那是深秋的某一天,早自习刚开始,我突然感觉肚子右边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钳子在里头使劲夹。

我以为是饿的,咬着牙硬撑,心想等会儿吃了东西就好了。

但疼痛越来越烈,不是那种钝钝的饿痛,是一阵一阵的,像刀割,像火烧,越来越密,越来越猛。

我趴在桌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涌,把作业本都打湿了。

同桌王胖子推了我一把:"李建国,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想说没事,但嘴才张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前就黑了。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在教室外头的走廊里,陈淑华老师蹲在我旁边,一只手托着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按了按我右下腹的位置,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要叫出声。

她眉头猛地一皱,站起来,转头对旁边的教务处老师说:"叫人,马上送县医院,快!"

那时候学校没有车,是陈老师跑出去拦了一辆路过的拖拉机,跟司机说了几句,塞给人家几块钱,然后亲自扶着我爬上了车斗。

她坐在我旁边,拖拉机在土路上颠颠簸簸,我疼得说不出话,她就一直扶着我,不让我的脑袋磕到铁板上。

到了医院,大夫说是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手术,再晚就要穿孔。

然后护士拿来一张单子,递给陈老师。

我侧过头,看见上面写着手术费和住院押金,合计四百五十元。

我记得那个数字。我记得特别清楚。

四百五十块。

那是我爸一年多的收入。

陈老师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单子夹在腋下,转身走向收费窗口。

我喊了一声:"陈老师——"

她头也没回,挥了挥手:"你别动,躺着。"

我就那么躺着,听见她在窗口那边说话的声音,听见抽屉开了又关,然后是钱数的声音。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灯泡里有根钨丝有点弯,在灯光里抖动着,我眼眶里的水也跟着抖动着。

手术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整个过程,陈老师在外头等着。

等我从手术室推出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坐在走廊椅子上,眼镜摘下来放在腿上,揉着鼻梁,头微微低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站起来走过来,俯下身问:"醒了?疼不疼?"

"不太疼了。"我声音哑着,"陈老师,那钱……"

"钱的事你别管。"她打断我,"好好养着,其他的事都不用你想。"

"可是……"

"李建国。"她看着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养伤。听到没有?"

我闭上嘴,点了点头。

后来学校里来了消息,说要通知我父母。陈老师拦住了,说山路太远,我爸腿脚又不好,不用专门来,等我出院了回去说一声就行。

她在医院陪了我整整三天,第四天才回学校上课。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病房门口,说:"你好好休息,我托王老师帮你带作业,落下的课我给你补。"

说完,走了。

就这么简单。

那四百五十块,她从来没有再提。

我出院以后去找她,说:"陈老师,那钱我一定还你。"

她正在改卷子,头也没抬:"还什么还,赶紧去上课。"

"可是……"

"李建国,你再提这件事,我就让你当着全班面把这道数学大题算出来。"

我看了一眼那道题,缩回去了。

03

初中毕业以后,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陈老师特地叫我去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钢笔,放在我手里。

"考上了,好。"她说,"这支钢笔给你,好好用。"

我捏着那支笔,笔杆是深绿色的,有点旧,但保存得很好。

"陈老师,这是您的笔?"

"废话,不是我的笔是谁的。"她推了推眼镜,"去吧,念好书,别给我丢脸。"

我攥着那支笔走出办公室,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已经低头翻下一叠卷子了,台灯把她的头发照出几根白丝。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

此后将近二十六年,我没有再见过她。

不是不想,是生活把我裹挟着往前推,推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回头。

高中三年,我一边念书一边在镇上帮人搬货,挣出了自己的生活费,不再挨饿。大学考到省城,念的是经济系,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打工。毕业那年,我揣着东拼西凑借来的两万块,租了间十二平米的小屋,开始倒腾第一批货。

第一次失败,赔光了。

第二次,还是赔。

第三次,爬起来,咬着牙继续。

我在外头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几年,吃过连续三天只啃馒头的苦,睡过工地边上四面透风的出租屋,被合伙人卷钱跑过路,被银行一连拒贷七次。

每次撑不住,我就把那支深绿色的钢笔拿出来,放在手里攥一会儿。

我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攥着,然后继续。

从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投资进来,到公司上市,到身价从账面数字变成别人嘴里那个令人咂舌的数字,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商业杂志来采访,记者问我成功的秘诀。

我想了很久,说:"命好。"

记者以为我在谦虚,笑了。

我没解释。

那年,我得急性阑尾炎,差点死在那张手术台上。是一个女人自掏腰包付了四百五十块,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那之后,我每一步走得再难,都觉得——

至少比死强。

04

见到陈老师的那天,完全是意外。

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我在城区这边有个会要开,提前出了门,让司机回去,自己开车随便绕一圈,散散神。

劳斯莱斯在老城区的窄路上走得很慢。

这片老城区早就该拆迁了,一直拖着没动,巷子窄,路面坑洼,两边都是上了年头的老楼,外墙的涂料斑斑块块地脱落,露出里头灰扑扑的砖缝。

路边有个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喝稀饭。

我把车速放得很慢,随意地往窗外望。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背影。

一个老太太,头发灰白,背微微有些弓,左手提着一个蓝色的编织购物袋,看样子装得不轻,走路的时候身子往左边微微歪着,被那袋子的重量带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只是停下来了。

她在前头走,我把车跟上去,越跟越近,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心口那个地方憋着,像压了块石头。

然后她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停下来,转身,要往里走。

就是那个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了她的侧脸。

二十六年了。

她老了。

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脸颊比记忆里凹了下去,头发几乎全白了,但眉骨还是那么硬朗,眼镜的款式换了,但那双眼睛——

还是那双眼睛。

我把车停在她面前,推开门,站出去。

"陈老师。"

她正准备迈步进门洞,听见声音,顿了一下,回过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她愣住了。

"您……还认识我吗?"我走近两步。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五六秒,然后慢慢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建国?"

她的声音比记忆里沙了一点,但还是那个腔调,那个语气,那个一开口就能把我瞬间扯回十四岁的声音。

"是我。"我说,嗓子有点哑,"陈老师,是我,李建国。"

她定定地看着我,看着我身后那辆锃亮的车,又看回我脸上。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她说:"你……发达了啊。"

就这四个字。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说完,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嗓子发紧,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控制不住:"陈老师,您……现在住这里?"

她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楼,点点头:"住了好些年了。"

"您……一个人?"

"一个人。"她顿了顿,"老头子走了有七八年了。"

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把她白了大半的头发吹起几根,她抬手,把那几根发丝往耳后抿了一下,动作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进来坐坐?"她抬起头,看着我,"喝口水?"

05

她住在四楼。

没有电梯。

楼道里光线不好,墙壁上的白灰掉了一块又一块,扶手是铁的,锈迹斑斑。她提着那袋东西,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得不快。我想接过那袋子,她摆摆手:"不用,不重。"

但我能看见她左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跟在她后头,一级一级地数着台阶。

四楼,一共七十二级。

推开门,是一间不大的两室一厅。

陈设很简单,客厅里一张老式的木头沙发,坐垫布面已经磨薄了,但铺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头泡着枸杞,枸杞已经泡开了,颜色淡了。电视是台老机器,屏幕边角有道淡淡的划痕。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宁静致远"四个字,毛笔写的,裱了框,但框子的漆面有点剥落了。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个针线篓,里头装着各色毛线,旁边搭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针线篓旁边压着一叠纸,随意地放着,没有收起来。

我的目光在那叠纸上停了一下,没有走过去。

陈老师把菜篮子放到厨房,出来倒了杯水,递给我:"坐,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在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把眼镜摘了,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才正式打量我。

"说起来,多少年了?"她问。

"二十六年。"我说。

"二十六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你长结实了。"

"陈老师,您现在退休了?"

"退了,退好几年了。"她说,"一个月一千八,够用。"

"够用……"我低声跟了一句。

"买个菜,交个水电气,够了。"她接着说,"我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

"您平时都做什么?"

"早上去公园走走,回来买菜,做饭,下午织织毛衣。"她用下巴朝窗边那团毛线努了努,"附近有几个孩子,家长上班忙,我帮着带带,辅导辅导功课,贴补一点。"

我看向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线是普通的腈纶线,颜色暗,款式老气,一看就不是给自己织的,是能卖出去换钱的那种。

"陈老师,这毛衣……"

"哦,那个。"她看了一眼,语气很寻常,"帮人织的,一件二十块,手脚快的话,一个礼拜能织一件半。"

我没接话。

一件二十块。一个礼拜一件半。

她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和说"早上去公园走走"是一个腔调,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满足。

"您腿脚怎么样?"我换了个话题。

"有点风湿,天凉的时候疼,贴贴膏药,能对付。"

"那上下楼……"

"爬嘛,慢点爬,没事的。"她说完,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些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您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沉了沉,说:"还行。身体还撑得住,不用人伺候,自己能走能动,够了。"

说完,她站起身,往厨房走:"你吃饭了没?我去做饭,你留下来吃。"

"陈老师,不用——"

"什么不用。"她已经系上围裙了,"难得来,吃了饭再走。"

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她一边忙一边自言自语:"今天买了豆腐,再炒个青菜,煮个蛋汤,够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那张窗边的桌子上。

那叠纸就压在针线篓旁边,最上面的一张翻出了一个角,能看见是手写的,密密麻麻,像是记了什么东西。

我没动,也没走过去。

只是坐着。

饭做好了。

豆腐,青菜,一碗蛋花汤,还有米饭。

她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摆在那张小桌上,回头看着我说:"来吃吧,没什么好菜,将就。"

我坐到她对面。

她给我盛了碗饭,递过来,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低着头吃。

吃了几口,她抬起头,说:"你现在过得好,我高兴。"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没看我,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说:"那时候你住院,我就想,这孩子脑子好,就是命苦,可惜了,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

"所以您……"

"所以我就想着先把命保住,再说别的。"她说得很平,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四百多块,那时候也不是小数,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陈老师。"我抬起头,"那笔钱——"

"建国。"她看着我,镜片后头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提这件事的吧?"

我闭上嘴。

"吃饭。"她说,"吃完饭再说话。"

碗筷收拾完,她坚持自己去涮,我站在客厅等。

外头太阳偏西了,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那张桌子上,照在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上,照在那个针线篓上,也照在那叠纸被翻出来的一角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从厨房出来,用毛巾擦着手,见我站在那里,说:"坐,坐嘛,站着干什么。"

"陈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她在木椅上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您现在这些……织毛衣、带孩子、辅导功课,每天都在做?"

"是啊。"她点头,"习惯了,闲不住。"

"那……"我顿了一下,"能不能先停几天?"

"停几天?"她愣住了,"为什么?"

"我想请您到我公司工作。"

陈老师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里却有了更深的疑虑。

因为我今天在她家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让我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