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提出,前沿AI的发展速度需要放慢,并主张引入更多独立的第三方评估机制。

在这场关于AI风险的争论中,一个越来越重要的机构是METR(Model Evaluation and Threat Research)。

METR是一家专门评估前沿AI能力和潜在风险的非营利机构。

Anthropic、OpenAI和xAI等公司可以向METR提供模型访问权限和token,用于评估、研究和工程工作;METR也会在模型发布后,在开发公司不参与的情况下独立测试。

也就是说, AI公司是被评估者,同时也是评估机构获取模型和计算资源的重要渠道。

但 METR与Anthropic之间的联系并不止于模型评估。

2026年,METR公开发布了多项与Anthropic有关的工作,包括对Anthropic风险报告的评审、对其内部Agent监控系统的红队测试等。METR称,这类合作也是探索第三方评估机制的一部分。

更不止于此的是,有独立研究者 Kevin Bass 调查爆料称,METR 在财务上也依赖于 Anthropic 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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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efficient Giving在2025年一份面向个人捐赠者的推荐名单中明确写道:“This organization is not a Coefficient Giving grantee.”

同一份材料还解释,METR为了避免潜在利益冲突,不接受AI实验室的资金。Coefficient则推荐个人向METR捐赠。

问题由此延伸到Anthropic背后的资本和慈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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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in Moskovitz和Cari Tuna夫妇很早就是AI安全领域的重要慈善家。Moskovitz在2021年投资了Anthropic,当时Anthropic融资1.24亿美元。

2025年,《福布斯》报道,这笔Anthropic股份当时估值约5亿美元,并在2025年初被转入一个非营利实体,以便将未来的重大投资收益重新投入慈善事业,同时“消除任何利益冲突的观感”。但这个非营利实体究竟是哪一个,公开报道并未披露。

2026年4月,《福布斯》进一步报道称,Moskovitz已经捐出了这笔早期Anthropic投资,持股比例估计低于0.8%。

按照Anthropic今年5月完成Series H融资后的9650亿美元投后估值计算,0.8%对应的理论上限约为77亿美元。

而Moskovitz的慈善体系与Coefficient Giving又存在非常紧密的关系。

Coefficient Giving的前身是Open Philanthropy。

该机构公开表示,Good Ventures是其最重要的长期合作伙伴之一;在具体拨款过程中,Coefficient的工作人员负责调查、评估和提出建议,但最终资金可能由Coefficient Giving Advisors、Silicon Valley Community Foundation、National Philanthropic Trust或Good Ventures Foundation等外部资金伙伴正式批准和支付。

因此,公开资料能够确认的是,Moskovitz投资过Anthropic,后来将这笔股份捐出;Moskovitz和Tuna长期通过慈善体系支持AI安全研究;Coefficient与Good Ventures关系密切;Coefficient推荐METR;而METR又长期参与Anthropic等公司的模型和安全评估。

但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证明,Moskovitz捐出的Anthropic股份进入了Good Ventures,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笔Anthropic股份最终用于资助METR。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机构是Tarbell Center for AI Journalism。Tarbell是一家专门支持AI新闻报道的非营利机构。

其公开披露的捐赠者中,Coefficient Giving是2023年至2026年的100万美元以上级别捐赠者;Longview Philanthropy和Survival and Flourishing Fund也属于这一档。Tarbell同时承认,截至2025年,其大部分资金来自单一捐赠方Coefficient Giving。

Tarbell支持的报道范围包括对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xAI等前沿AI公司的调查,也包括AI安全、AI治理以及先进AI可能带来的长期风险等议题。

与此同时,Tarbell明确规定,不接受Anthropic、OpenAI、Google DeepMind、Meta、xAI等前沿AI公司的企业捐赠,也不接受这些公司的现任员工个人捐赠以及相关DAF资金。

Tarbell还明确承认,其与Coefficient的资金关系可能产生实际,或被认为存在的利益冲突,并制定了相应的独立性政策。

于是,另一条可以从公开资料中看到的关系链逐渐浮现出来。

早期投资人Moskovitz将Anthropic股份捐入一个尚未公开名称的非营利实体;Moskovitz及其慈善体系长期支持AI安全领域;Coefficient与Good Ventures保持长期合作;Coefficient资助Tarbell;Tarbell支持围绕这些公司的调查、AI治理以及风险议题的新闻报道。

这些关系本身并不等于利益冲突,更不能据此证明有人操纵AI安全研究、媒体报道或监管政策。

但几个问题也因此变得值得追问:

Moskovitz捐出的Anthropic股份究竟进入了哪个法律实体?又流向了哪些机构?

Coefficient不是METR的资助方,但它向个人捐赠者推荐METR,同时又通过自己的资金网络支持AI安全、治理和AI新闻生态,这些机构之间的人员、资金和项目关系究竟有多大重合?

当Anthropic商业价值不断增长,与AI风险相关的研究、评估、治理和新闻机构也不断获得更多资源时,这些资金流、人员流和信息流之间,是否存在值得进一步披露和审视的关联?

此前,被网友揪出的一个细节是,Anthropic 对齐部门研究员 Joe Benton 宣布离职加入 METR。

一天后,Amodei 就在长文中宣布将与后者合作,由其作为第三方机构来评估 AI 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