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200年)下邳土山,关羽突围时,曹军并没有摆出一场公平的单挑。徐晃、许褚两人从左右夹击,硬弩又密集射来,夏侯惇随后拦截。关羽几次冲阵,竟从两员猛将的封锁中杀出,这个细节,才是“关羽能打三个许褚”说法的根子。

“不是三个人轮番上阵,而是两人联手都没挡住。”

这话虽是后人调侃,却抓住了小说中的关键。许褚与徐晃交战,往往都能打出平局。许褚曾与典韦从早到晚厮杀,双方因马匹疲乏暂时收兵;后来他与徐晃大战五十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若把这两场作为参照,许褚确实代表着曹营一流武力。

但关羽的强处,不只是臂力和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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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斩颜良时,颜良麾下诸将不敢迎战,关羽冲入军中,取其首级而回;诛文丑虽有战局变化,却同样显示出极强的临阵判断。更重要的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沉重,赤兔马迅疾,冲击力远非普通战将可比。许褚若单独接战,恐怕很难长时间承受这种打法。

所以,“三个许褚”并不是说关羽真能在擂台上同时击败三人,而是说在特定战场上,三个许褚也未必能完成擒杀。若只论公平单挑,关羽对许褚的优势,大约在一对一到一对一点五之间;若把颜良、文丑的战绩也算进去,他的上限自然还要往上抬。

张飞的情况又不同。

虎牢关前,张飞与吕布大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濮阳之战,许褚与吕布战二十合,曹操便判断吕布不是许褚一人能够战胜,随即派典韦等将合围。用回合数硬算,张飞似乎能抵两个半许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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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算法只能当作茶余饭后的比较,不能当成精确尺度。张飞在小沛曾与吕布大战一百合,仍未分胜负;他的长矛迅猛,力量沉重,最适合压迫对手。许褚的刀法厚重,依靠力量硬碰硬,正好容易被张飞抢到先手。

汉中之战,张飞还曾刺伤许褚。许褚此前在潼关与马超鏖战二百三十余合,已经证明自己耐力惊人,但受伤之后,战力必然受影响。把不同阶段的许褚混在一起比较,结果很容易失真。巅峰张飞对巅峰许褚,合理估计是一个半到两个之间,称作“两个半”,已经带有明显的夸张成分。

马超则是另一种类型。

潼关之战,马超与许褚鏖战二百余合,许褚后来卸甲赤膊再战。两人又斗三十余合,甚至把枪杆都折断,各拿半截兵器乱打。表面看是平局,实际上许褚弃甲,且在混战中中箭,马超在速度、骑术和枪法变化上更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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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的长枪灵活,连续突刺能力强;许褚的大刀沉猛,近身硬砍更有威力。两人兵器相异,不能只看谁没有落马。若放在没有援军、没有弓箭干扰的单挑场合,马超大致能压住许褚,但要迅速取胜并不容易。

葭萌关一战,马超与张飞大战二百合。马超见难以取胜,曾诈败并暗取铜锤。这个动作说明双方相持时,马超并没有形成绝对优势。张飞的丈八蛇矛更长,冲击力也更强;马超的枪法则更灵动。两人接近同一档次,却并非完全相同。

因此,马超若换算成“许褚单位”,大约是一点二到一点五个。若在开阔地带、双方都骑良马,马超可能占到一点五的上限;若陷入近距离缠斗,许褚凭借巨力反击,马超也不能轻视。

赵云最难计算。

穰山之战,赵云与许褚交手三十合不分胜负,这是两人少数正面碰撞之一。赵云没有像关羽那样迅速斩杀顶级武将,也没有像张飞那样长期压住吕布,可他在长坂坡突围、汉水救黄忠等战例中,表现出极强的持续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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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究竟能打几个许褚?”

若只看穰山三十合,答案只能是一对一。若看长坂坡,赵云在重围中反复冲杀,耐力、判断和防守都胜过许多猛将。他未必能凭蛮力压垮许褚,却很可能在兵器变化和战场机动上占便宜。

赵云对巅峰许褚,比较稳妥的说法是一点二个左右;对受伤或年老的许褚,则可能接近一点五。可是要说赵云能打两个许褚,证据就明显不足。常胜将军的“常胜”,更多来自稳定、全面和少犯错误,并不等于每次都能用绝对武力碾压敌手。

真把几人排成一列,关羽胜在冲阵和爆发,张飞胜在力量与胆气,马超胜在骑战和速度,赵云胜在全面与持久。许褚则像一柄重锤,单挑时极难撼动,到了连续作战和复杂战场,弱点才会逐渐显露。以这个标准看,关羽约一到一点五个许褚,张飞约一点五到两个,马超约一点二到一点五,赵云约一点二左右。数字只是比喻,真正决定胜负的,仍是马匹、兵器、地形和当时的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