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一句话戳中了我
这事儿说起来挺普通的,可越普通的事儿,越容易戳人心窝子。凌晨一点,KTV门口,一个等代驾的小伙子,一个不想回家的女人,俩陌生人聊了几句。就这么几句话,愣是把两个人的日子都给聊变了。
那晚上,李维的同事都走光了,就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等代驾。旁边坐着个女的,三十出头,长得挺俊,就是妆花了,一看就是刚从包厢里出来。她手机举在手里,屏幕亮一下,灭一下,反反复复,愣是一个电话没拨出去。
憋了半天,她开了口:“有烟吗?”
“戒了。”一
“哟,好习惯。”她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就这么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她自己的事儿,说得跟说别人家的事似的,风平浪静。结婚六年,男人常年在外地跑工程,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孩子开家长会,她去;老人生病,她伺候;家里水管漏了,她找人修。男人干啥呢?一个月发条消息,问钱够不够花。
你说这日子过得,跟守活寡有啥区别?可她还嘴硬,说自己习惯了。
代驾到了,她站起来,捋了捋裙子,说了句“谢谢陪我说话”,就上车走了。尾灯一拐,人就没影了。
李维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她一句话:“我有时候觉得,我好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这话听着耳熟啊。他给自己下了碗面,蹲窗户边上吃,吃着吃着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不就是自己吗?来这城市三年,谈过一回恋爱,半年就散了伙。天天加班到十点,周末睡到大下午,给爸妈打电话,张嘴闭嘴“挺好的”。挺好的?好个啥呀!他也在等,等的东西叫啥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再说那女人。那晚上她回到家,屋里黑咕隆咚的,孩子放姥姥家了。她连灯都懒得开,往沙发上一瘫,就是坐。手机里躺着丈夫那条消息,问这个月钱够不够。她就回了一个字:“够。”本来打了一大段话,想想,一个字一个字全删了。
删完那一大段话的时候,心里得是啥滋味?我估计啊,比刀割还难受。
可这故事没往苦水里泡。转过天来,她该上班上班,该接孩子接孩子。周末路过一家画室,她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走不动了。年轻时候她想学画画,后来结了婚生了娃,这事儿就跟丢在旮旯里的旧毛衣一样,忘了个干净。
这回她进去了,问了价,报了个周末班。头一回坐在画架跟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画出来的东西歪七扭八,自己看着都想笑。老师说:“不急,慢慢来。”她就一笔一笔地涂,涂了一整个下午。回家路上她抬头一看,这天,咋比平时亮堂呢?
李维呢,俩月之后也动起来了。起因特简单,有天夜里睡不着,下楼溜达,走了两圈觉得挺得劲,第二天走远点,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后来他跑过江边,跑过KTV那条街,一回没停过。
最逗的是啥?每周六上午,她就在那条街上的画室里画画。俩人愣是再没碰上。也可能碰上过,谁认得谁啊?这城就这么大,又就这么小。
你说这算不算缘分?我看不算。可缘分没给的,人家自己给自己挣来了。
咱们老百姓过日子,谁没等过点啥?等一个人回头,等一个机会砸头上,等日子自己变好。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百年不遇。你干等着,等来的只有白头发。
那个“不会来的人”,说白了压根儿就不是哪个人。它是咱们心里那个念想,想过好日子,想活出个人样儿。别人给不了,就得自己伸手去够。
夜场散了,路灯还亮着。有人回黑屋子里接着等,有人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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