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老公和领导出轨,隔天我去找领导丈夫:她做初一,我做十五

做十五

我发现那个秘密的时候,正在给老公收拾出差用的行李箱。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发送人备注是“李总”,内容只有五个字:“房卡在老地方。”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盯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起来。又一条:“想你了。”

我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不开,但我试了三次他的生日,都不对。最后我输入了我的生日,开了。

聊天记录很干净,干净到只剩最近三天的。可三天的记录也够了。那些话,那些照片,那些“她今天不在”“你过来吧”,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在我攥着手机的手指上。

李总,李芳,他公司的副总,四十七岁,离异两年。我见过她,在公司的年会上。短发,高个,走路带风,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全场的男人都仰着头看。她拍了拍我老公的肩膀,说:“小何,好好干。”那只手,在他肩上停了半秒。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全想起来了。

我没有吵。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收拾行李箱。衬衫叠好,西装挂进去,剃须刀装进洗漱包。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客厅里,喝了杯热水。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查到了李芳家的地址。她前夫姓郑,叫郑远舟,开一家小广告公司。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留给了李芳。听说他现在还单着,租了个小公寓,日子过得潦草。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公司里对着电脑啃盒饭。四十多岁的男人,发际线后退得厉害,肚子也起来了,坐在一间堆满图纸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几幅过时的广告画。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好,我姓何。”我说,“我老公在你前妻手下做事。”

他放下盒饭,擦了擦嘴。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的疲惫,像是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

“坐。”他拉了一把椅子。

我没有坐。我站在他对面,双手撑着桌沿,把手机里的截图翻出来,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三次了。”他说。

“什么?”

“她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找的是她下属。我提了离婚。”他睁开眼,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我以为离了就清净了。看来她没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条旧街,梧桐树长得很高,叶子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他的背影在阴影里,微微佝偻着。

“你想怎么办?”他问,没有回头。

“我来找你,不是来哭的。”我说,“我想知道,你手上有没有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他转过身来,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很复杂,像是嘲讽,又像是敬佩。

“有。”他说,“我留着呢。离婚的时候本来要用的,后来没用上。你要的话,我给你。”

“条件呢?”

“没有条件。”他说,“她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什么也不图,就想让那个女人尝尝什么叫现世报。”

他把一个U盘递给我。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握在手心里,像一颗种子。

那天下午,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小时。我们聊了很多。他讲李芳当年是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怎么借着一次一次的出轨换来职位和资源。他讲他离婚那天,李芳把门锁换了,他站在门口,提着一个行李箱,兜里只剩两百块钱。他讲他后来怎么重新开始,怎么在广告行业里站稳脚跟,怎么花了五年才把日子过回正轨。

“我本来以为自己放下了。”他说,“可你今天来找我,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放不下。不是恨她,是恨那个时候的自己。窝囊,没用,连翻脸的底气都没有。”

我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硬。

从郑远舟的公司出来,天已经暗了。我站在街边,握着那个U盘,手指关节发白。手机响了,是老公发来的微信:“今晚加班,晚点回。”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律师的电话。我妹夫,执业十五年,专门做离婚诉讼。

“哥,是我。”我说,“帮我看看,这些证据够不够。”

那天晚上,我把儿子哄睡着以后,坐在书房里整理那些材料。U盘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有聊天记录截图,有开房记录的照片,甚至还有一段录音。李芳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你老婆那种女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跟着我,明年给你升总监。”

我老公的声音:“李总,你别这么说她——”

“怎么,心疼了?心疼你回去找她啊。”

然后是一阵笑声。我的笑声凝固在键盘上。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我扶着栏杆,往下看。楼下路灯亮着,空荡荡的马路,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沙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撕裂。

我没有哭。我发现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我把整理好的材料交给了妹夫。他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姐,”他说,“这些够了。财产分割上,可以让她赔偿精神损失。而且,李芳是公司高管,这些证据如果捅出去,她职位不保。”

“那就捅出去。”我说。

妹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姐,你想好了?这一捅,你老公也完了。工作没了,名声没了,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了。”

我笑了。那个笑很轻,轻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当初脱裤子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我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妹夫面前。

“帮我改了。我要房子,要孩子的抚养权,要他每个月百分之五十的收入做抚养费。另外,我要李芳个人赔偿我二十万精神损失费。不接受调解。”

妹夫拿起信封,抽出协议书看了看。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姐,”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狠?”我替他说完,“不是狠。是醒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菜市场。买了排骨、玉米和胡萝卜,准备回去炖汤。儿子最近在长个子,得多喝汤。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那些橙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的,在灯下泛着光。我挑了六个,装进袋子里。

老板称了称:“八块三。”

我掏出钱包,数了八块三毛钱。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回家的路上,我拎着菜和水果,走得很快。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见他,在大学的图书馆门口。他抱着一摞书,冲我笑,牙很白,阳光落在他脸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人会陪我一辈子。

现在我知道了,一辈子是骗人的。但自己的路,是真的。

回到家,我把排骨焯了水,放进砂锅里,加了玉米和胡萝卜。小火慢炖,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慢慢溢满了整个厨房。

我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凉,尝了尝。淡了,又加了点盐。

手机响了,是老公发来的:“马上到家。”

我放下手机,拿起刀,切了两根葱花,撒在汤上。

绿色的葱花浮在金黄的汤面上,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