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舅母把我从偏院叫出来。
她嫌弃地看着我。
“怎么又瘦了?这腰都收了三寸,还是空荡荡的。”
表姐坐在镜前,让丫鬟给她戴东珠步摇。
那步摇一晃一晃,珠光刺眼。
我知道这肯定又是宫里来的。
表姐从镜子里看我。
“别盯着了。给你戴你也戴不好看。”
舅母替我挑了一件旧宫装。
衣料不错,可明显不合身。
肩膀很紧,腰却很松,我一动,线缝就勒得皮肤疼。
上车前,舅舅照旧叮嘱我。
“到了宫里,无论陛下问你什么,你就说好。”
“不要乱看,不要乱说。”
“你父皇最不喜欢你这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点头。
“知道了。”
这些话,我听了四年,已经不想反驳了。
宫里灯火通明。
我跟在舅母身后入席,坐得很远。
父皇坐在高处,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肃。
我偷偷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还是一样,他还是那么冷。
宴到一半,父皇忽然问舅舅:
“长乐近来如何?”
我手一抖,筷子险些掉下去。
舅舅已经站起身。
“回陛下,公主很好。”
“近来饭量也比从前大了些,尤其爱宫里送去的蜜饯酥酪。”
我愣住。
蜜饯?酥酪?
我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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