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已经麻木了。
我和沈知舟的婚姻生活,就像一碗白开水。
不,白开水好歹还有温度。
我们连温度都没有。
他对我好吗?好。
客客气气,礼礼貌貌。
卡随便刷,东西随便买,想去哪儿玩都行。
但就是——不碰我。
偶尔碰了,也像在完成某种宗教仪式。
机械、程式化,结束后翻身就睡。
我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心想: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嫁了个三十岁的男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清汤寡水。
真正意义上的清汤寡水。
到第三年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不是对他这个人死心,是对这段婚姻死心。
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对我没感觉。
联姻嘛,他也是被逼的。
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来。
离了吧。
对谁都好。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我知道沈知舟这个人——太体面了。
太温润了。
你跟他说我们离婚吧,他大概率不会签字,而是会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然后继续用那张菩萨脸对着你,温温柔柔,不急不恼。
你根本没办法和一尊佛像吵架。
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他没法挽留、必须放手的理由。
我想来想去。
想到了一个最狠的。
出轨。
只要我说自己出轨了,他再怎么体面,也不可能留着我吧?堂堂沈氏集团的掌权人,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这脸往哪儿搁?他一定会签字的。
当天晚上,我准备好了协议书,摆在餐桌上。
沈知舟九点准时回来。
换了鞋,洗了手,看到餐桌上的文件,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离婚协议。
我说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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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拿起来看。
而是先去倒了杯温水,坐到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原因呢?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我出轨了。
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空气像被抽空了。
沈知舟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把杯子放下了。
放得很轻,没有任何声响。
但我注意到,他指尖微微泛白。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笑了。
那个笑容我之前从来没见过。
和他平时温温润润的笑不一样。
这个笑里面有一种东西,让我整个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谁?就一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点温柔。
但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拍。
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强撑着,签字就行了。
我问你,谁。
他又说了一遍。
依然很温柔。
但这一次,我听出来了。
那不是温柔。
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压着一头随时会挣脱锁链的野兽。
---说到提离婚这件事,要从我闺蜜江蔓蔓说起。
蔓蔓是我大学同学,四年室友,感情铁得很。
——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
她长得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和沈知舟倒是挺配的,都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
我嫁给沈知舟之后,她是来我家最勤的人。
每次来都带着手煮的甜汤,坐在客厅里陪我聊天,聊着聊着就会叹气:念安,你也太可怜了,嫁了个闷葫芦。
他是不是真的对你没感觉啊?不然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对你这么冷淡?我听说有些男人是真的有那方面的问题,你要不带他去查查?起初我觉得她是关心我。
后来听多了,心里就开始发苦。
是啊,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老婆,怎么可能三年都像块木头?一定是不爱。
结婚三周年那天,沈知舟破天荒送了我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