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敲了敲那只签筒。
“既然要公平,那便先说清楚这签筒是谁备的?”
“我。”
“签,谁写的?”
他停了一瞬。
“自然也是我。”
“封口,谁验的?”
陆怀瑾还没说话,礼部侍郎夫人便开口。
“殿下这是疑心驸马作假吗?”
另一个命妇冷笑。
“陆大人公正之名已名满京城,殿下这样问,未免太羞辱人了。”
“公主不愿陆大人抽就直说,何必污蔑夫君?”
沈梨音跪着往前爬了半步,声音发颤。
“殿下若真不愿,那我便做妾,其实本就该如此。”
以退为进这招她向来用得很好。
我撑着下巴,笑了。
“本宫只是问问。”
“你们急什么?”
陆怀瑾眼中闪过不悦。
“明鸾,签筒已经由三位夫人核验过,封蜡也完好。”
“你若还不放心,可以再验。”
我点头。
“好。”
“那便当众验。”
我话音刚落,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劝我大度的人,像被踩了尾巴。
“长公主这是非要折辱驸马?”
“三位夫人都验过,还要再验,是说我们也帮着作假?”
“仗着自己是公主,连夫家脸面都不顾了。”
“今日若传出去,谁还敢娶皇家女?”
陆怀瑾看着我,眉心拧紧。
“明鸾。”
“你当真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反问:
“核验签筒,叫闹?”
“不是你说的天命公平吗?”
“既然公平,怕什么验?”
他被我堵得脸色微僵。
沈梨音立刻哭倒在地。
“殿下,您别验了,怀瑾哥哥不抽就是了。”
“您是金枝玉叶,我这等贱命,本就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她扶着桌角要起身,却身子一晃,往陆怀瑾怀里倒去。
陆怀瑾立刻接住她。
“梨音!”
他抱住她时,眼神刺向我。
“你满意了?”
满堂宾客也开始指责。
长公主真是好威风。”
“孤女都被逼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
“沈姑娘若今日撞死在这里,殿下也算赢了吗?”
“公主府这么大,多养一个人能如何?”
“别说妾了,便是平妻,也不算过分。”
我抬眼看过去。
“平妻?”
说话那人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却仍硬着头皮道:
“民间也有两头大的说法。”
“沈姑娘与陆大人青梅竹马,情分在先。”
“殿下身份尊贵,做妻。”
“沈姑娘得个平妻之名,也算成全。”
我笑出了声。
“你们倒是替本宫安排得明白。”
“可方才陆怀瑾说的,不是平妻。”
“是妻与妾。”
我转头看向陆怀瑾。
“对吗?”
陆怀瑾唇线绷紧。
皇族礼法不许公主为妾,所以对外称我是平妻。
可在府里,我就是妾。
我住偏院。
给沈梨音奉茶。
连下人都敢叫我萧姨娘。
我问陆怀瑾:
“若你抽到我是妾,该如何?”
“你要搬去偏院,给沈梨音敬茶。”
“礼数向来如此。”
陆怀瑾迟疑了一息。
“若天命定她为妻,她便是府中女主人。”
我笑意更深。
“那抽到她为妾呢?”
沈梨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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