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许霜根本不满足于此,我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会在小叔下楼时,把滚烫的红油泼在自己身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小叔面前哭着求救:
“小叔救我,姐姐说要毁了我的脸,她容不下我。”
周启衍被仇家暗算,中了毒昏迷三天三夜,我寸步不离守了他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刚睁开眼,许霜就一把推开我,趴在他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启衍哥哥你终于醒了,我守了你三天三夜,生怕你醒不过来。”
我帮展衡摆平了黑手党内部的叛乱,帮他坐稳了首领的位置。
许霜却算准他路过的时间,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展衡哥哥,是我出钱出力帮他平的事,功劳全都是你的。”
一次又一次的诬陷,一次又一次的功劳顶替,他们三个对我越来越失望,看许霜的眼神却越来越宠溺。
就连周启衍娶我的那天,脸上都带着对我的不满和怨怼。
我受不了他们的转变,哭过闹过,换来的却是周启衍冰冷的一句:
“许婳,你要是受不了,我们就离婚。”
那时候我刚查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只能一次次妥协。
直到我失去了那个孩子,积攒了许久的怨恨彻底爆发,只扇了许霜一巴掌,就换来了五年生不如死的炼狱生涯。
眼前突然闪过的倒计时幻影,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剩7小时。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迎上小叔讥讽的视线,声音麻木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装可怜,既然你们这么不待见我。”
“那就给我签离婚协议,还有断亲书!”
在脱离这个世界之前,我不想再跟他们有半分瓜葛。
也不想再闹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周启衍沉着脸站在门口,许霜眼圈通红地站在他身边。
“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怀了启衍哥哥的孩子,连带着也恨上小叔了?”
许霜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抽抽搭搭地开口。
“姐姐,我和启衍哥哥真的是意外,孩子生下来就给你养,你别生气了,也别跟小叔断亲好不好?”
她嘴上说着软话,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手指摸到我胳膊上的伤疤时,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还没长好的肉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实在忍不住,抬手推开了她。
“啊!”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朝后仰倒,正好摔进了周启衍的怀里,眼神无辜又可怜,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下一秒,一个带着十足力道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我的脸上。
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疯狂蔓延。
小叔一脸沉痛地指责我:“你明知道霜霜怀着孕,还敢动手推她,简直比五年前还要恶毒。”
周启衍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死物:“你不是想要离婚协议吗?我成全你。”
“不过,你必须先出席霜霜的设计展庆功宴,当众向她道歉,承认她的设计天赋远在你之上。”
双腿截肢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
我下意识想拒绝,还没来得及开口,展衡就带着两个女佣走了过来,语气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带你们夫人上楼换衣服。”
我根本反抗不了,任由女佣架着我,上了二楼的房间。
她们懒得伺候我,直接把我推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望着镜子里脸颊凹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自己,心底一阵泛酸。
曾经我减肥瘦了两斤,他们三个就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我补营养,生怕我饿坏了身子。
如今我瘦成了皮包骨,浑身是伤,他们却半点都没察觉,眼里心里,全都是许霜。
佣人推门进来,看到我浑身的伤疤,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随手挑了一件根本不合身的黑色长袖礼服,套在了我的身上。
我拖着假肢,一步一步挪下了楼。
宴会厅里,许霜穿着一身耀眼的白色高定礼服,正挽着周启衍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小叔和展衡站在一旁,满眼欣慰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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