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名鼎鼎的设计师许婳吗?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看她脖子上的淤青,还有露出来的伤疤,不会是染上什么脏病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瞬间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到我半分。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西装革履的三个男人,看我的眼神透着不耐。
我刚走到楼下,许霜就笑着迎了上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庆功宴。”
我不想理她,刚要抽回手,她就猛地用力,一把扯开了我礼服的领口。
我身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的伤疤,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下。
我下意识挣脱她的手,捂住胸口,她却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朝着身后的香槟塔直直倒了过去。
“霜霜!”
三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疯了一样冲到她面前,把她护在了怀里。
许霜哭着抓住周启衍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衍哥哥,我好疼……我的肚子,姐姐她……她就那么容不下我们的孩子吗?”
小叔抱着许霜柔声安抚。
周启衍却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喉骨捏碎。
“许婳,大庭广众之下你都敢这么欺负霜霜,我看你是半点教训都没记住。”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回缅北,让你永远都回不来。”
他眼里的愤怒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缅北”这两个字,让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那是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恐惧。
可当我看到眼前闪过的倒计时幻影,上面显示的2小时,我突然就不怕了。
“随你便。”我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脖子上的力道瞬间加重,随即他猛地松手,把我狠狠甩了出去。
“既然你不长记性,就去大门外跪着,直到霜霜消气为止。”
落地的刹那,浑身的旧伤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我眼前发黑。
双腿的假肢被摔得错位,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小叔和展衡察觉不对,周启衍的目光也落在我腿上。
就在他抬步朝我走来的瞬间,许霜突然哭着大喊起来:
“启衍哥哥!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的哭声,瞬间让三个男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去,紧张得不行。
周启衍立刻转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嗓音里满是惊慌失措:
“不会的,霜霜你别怕,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许霜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刚好一口血咳了出来,溅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展衡的神色一紧,刚要弯腰查看我的情况,就被小叔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叔满眼烦躁地教训道:
“许婳,你真是死性不改,伤了霜霜,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同情。”
展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亏我刚才还在担心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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