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劝我大度的人,像被踩了尾巴。
“长公主这是非要折辱驸马?”
“三位夫人都验过,还要再验,是说我们也帮着作假?”
“仗着自己是公主,连夫家脸面都不顾了。”
“今日若传出去,谁还敢娶皇家女?”
陆怀瑾看着我,眉心拧紧。
“明鸾。”
“你当真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反问:
“核验签筒,叫闹?”
“不是你说的天命公平吗?”
“既然公平,怕什么验?”
他被我堵得脸色微僵。
沈梨音立刻哭倒在地。
“殿下,您别验了,怀瑾哥哥不抽就是了。”
“您是金枝玉叶,我这等贱命,本就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她扶着桌角要起身,却身子一晃,往陆怀瑾怀里倒去。
陆怀瑾立刻接住她。
“梨音!”
他抱住她时,眼神刺向我。
“你满意了?”
满堂宾客也开始指责。
长公主真是好威风。”
“孤女都被逼成这样了,还不肯放过。”
“沈姑娘若今日撞死在这里,殿下也算赢了吗?”
“公主府这么大,多养一个人能如何?”
“别说妾了,便是平妻,也不算过分。”
我抬眼看过去。
“平妻?”
说话那人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却仍硬着头皮道:
“民间也有两头大的说法。”
“沈姑娘与陆大人青梅竹马,情分在先。”
“殿下身份尊贵,做妻。”
“沈姑娘得个平妻之名,也算成全。”
我笑出了声。
“你们倒是替本宫安排得明白。”
“可方才陆怀瑾说的,不是平妻。”
“是妻与妾。”
我转头看向陆怀瑾。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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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唇线绷紧。
皇族礼法不许公主为妾,所以对外称我是平妻。
可在府里,我就是妾。
我住偏院。
沈梨音奉茶。
连下人都敢叫我萧姨娘。
我问陆怀瑾:
“若你抽到我是妾,该如何?”
“你要搬去偏院,给沈梨音敬茶。”
“礼数向来如此。”
陆怀瑾迟疑了一息。
“若天命定她为妻,她便是府中女主人。”
我笑意更深。
“那抽到她为妾呢?”
沈梨音轻声道:
“梨音愿服侍殿下。”
我盯着她。
“你愿服侍,还是你知道自己抽不到?”
她脸色骤白。
陆怀瑾怒道:
萧明鸾!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席间又有人帮腔。
“若怕输就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啊,殿下就是舍不得驸马心里有别人。”
“女人善妒,最是丑陋。”
那浪荡子不知死活,又低声笑:
陆大人若真抽到殿下是妾,可得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公主现在太端着了,难怪驸马疼旁人。”
他的同伴连忙拉他。
他却越发放肆。
“怎么,我说错了?”
“男人嘛,都喜欢软的。殿下这种,若落到我榻上,三日便叫她学乖。”
陆怀瑾依旧没有骂他。
他只望着我,似乎等我发怒,好坐实我仗势欺人。
可我没有。
我只盯着陆怀瑾。
“若沈梨音为妻,本宫的嫁妆,也要归她管?”
陆怀瑾声音放缓,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你有封地,有食邑,有陛下。”
“梨音没有娘家依靠。”
“给她几间铺子傍身,算不得什么。”
我点头。
“本宫的正院呢?”
“她为妻,自该住正院。”
陆怀瑾皱眉。
“你何必样样计较?”
“她不过求一点体面。”
我轻声道:
“本宫听明白了。”
“她要一点体面。”
“所以本宫要让名分,让院子,让嫁妆,让正妻之位。”
沈梨音哭着摇头。
“殿下,我没有。”
我看向她。
“那你现在站起来,说你不要妻位,不要正院,不要铺子,不要陆怀瑾护着你。”
她顿住。
眼泪挂在脸上,要落不落。
真可笑。
她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她什么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