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烧得浑身发冷。
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
姜瑶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四个男人围坐在她家的餐桌前。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
幸好,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会来。
我看了很久。
以前我淋雨发烧,他们四个也是这么关心我的。
他们都说这是只属于我的待遇。
原来所谓的唯一,只是还没出现更需要他的人。
第二天早上,周砚终于发来消息。
瑶瑶昨晚一直做噩梦,我留在这里陪她。
你那里有医生和护士,不会有事。
我没有回复。
我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负责人听完,有些迟疑。
“女士,周先生半小时前刚确认过流程。”
“他说婚礼正常举行。”
我望着窗外惨白的天光。
“定金不要了。”
“场地、礼服和宾客名单,全部取消。”
负责人再次确认:
“您确定吗?”
“确定。”
周砚以为婚礼只是延期。
可我知道,从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他的新娘了。']'2
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
“周先生说,先送您回婚房。”
“他晚上会回来陪您吃饭。”
住的房子是周砚去年买的。
装修时,他牵着我的手走遍每个房间,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可门一打开,我先看见了一双陌生的女鞋。
鞋柜里,我的拖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姜瑶常穿的白色毛绒拖鞋。
浴室多了一套洗漱用品。
沙发上放着她的外套。
家里安静得异常。
往常只要听见开门声,年糕早就跑到我脚边蹭了。
我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猫窝不见了。
食盆、水碗和阳台上的猫爬架也全都消失了。
我立马打给周砚。
“年糕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周砚说:
“贺川处理的,你问他。”
我立刻打给贺川。
他倒是接得很快。
“猫送去寄养了。”
“瑶瑶对猫毛过敏,一进门就呼吸不畅。”
“你现在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先别养了。”
我指尖发冷。
“地址发给我。”
“等过阵子再接回来不行吗?”
“地址。”
贺川似乎也来了火气。
“不就是寄养几天?”
“姜瑶现在连家都回不了,你非要为一只猫跟她计较?”
“那是我的猫。”
“我养了它七年。”
我挂断电话,立马出了门。
连跑三家寄养店,我才找到年糕。
它缩在笼子最里面,身体抖得厉害。
看见我,它尝试站起来,却一头撞在笼门上。
店员告诉我,它从送来后就没吃过东西。
“送猫来的先生说,主人最近不方便养。”
“他只交了三天费用,也没留联系方式。”
“如果三天后没人来,我们就只能送去领养。”
我打开笼门。
年糕闻到我的气味,终于小声叫了一下。
它把脑袋埋进我怀里,爪子死死勾住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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