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胸口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也在这一刻熄灭。
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那天她身体不舒服。我是机长,要对机组成员负责。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非要抓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每天飞十几个小时,竞聘压力这么大,回家还要应付你的盘问。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平静地收起证据。
周砚川,我们离婚吧。
周砚川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是慌张,也不是难过。
是听见小孩子赌气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就因为一枚戒指?
因为你背叛我,还利用我失去的孩子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靠进椅背,笃定地看着我。
沈晚,你大学毕业就嫁给我,这些年没工作,连家里的水电费都是我交。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我攥紧掌心,却没有反驳。
他以为我无话可说,语气更加轻慢。
别动不动拿离婚吓人。你斤斤计较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航空公司举行庆功宴,庆祝他们机组拿下年度安全飞行奖。
我本不想去,周砚川却说家属必须出席。
别摆脸色,领导都在。
我换好衣服,跟他进了宴会厅。
秦舒月来得很晚。
她穿着白色礼服,手指搭在酒杯上,那枚鸢尾花钻戒在灯光下耀眼得刺目。
有人起哄:
秦姐,这戒指真漂亮,谁送的?还戴在无名指上,意义不一般吧?
秦舒月看了周砚川一眼。
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围顿时响起起哄声。
周砚川没有否认。
我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手上。
真漂亮,难怪花了几十万。
秦舒月脸上的笑一僵。
周砚川立刻挡在她面前。
顾晚,今天是庆功宴,别闹。
我只是夸一句,也算闹?
你是什么语气,自己不清楚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她,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外人。
秦舒月轻声开口:
嫂子要是喜欢,我可以摘下来给你。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紧紧护住戒指。
周砚川皱眉:
不用。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四周骤然安静。
有人低头避开我的视线,也有人神色微妙地打量我们。
秦舒月眼眶泛红。
那巴黎的假期,还算数吗?如果嫂子介意,就算了。
周砚川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识趣退让。
我没有开口。
他便握住秦舒月的手腕,把她藏起的手拉了出来。
答应你的事,当然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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