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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曾经是整个东亚的通用文字。越南、朝鲜半岛、日本,公文、史书、国书,全用汉字写,一写就是上千年。

可到了 20 世纪,几个国家陆续动手 "去汉字化",有的干脆一刀切。盘点下来,去得最狠的,大概四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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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废得最干净,一个正在后悔,一个彻底西化,还有一个换了套字母。汉字文化圈的版图,就是这么一点点缩小的。

越南:两千年汉字,说废就废

先说最彻底的越南。越南用汉字,超过两千年,从秦汉郡县时代一直到近代,科举、公文、典籍,全是汉字。

越南当年还有一套自创的字喃,借汉字的部件造字,比汉字还难学,始终没普及开。越南的科举延续了近千年,是中国以外实行科举制度最久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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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在法国殖民时期。殖民当局为了切断中越文化纽带,大力推广传教士设计的拉丁字母拼音文字,也就是今天的 "国语字"。

1917 年,法国殖民当局下令废除学校的汉字教育。1919 年 7 月,顺化朝廷颁布诏旨废除科举,汉字和字喃一起,被赶出正式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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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 年 9 月 2 日,胡志明在河内巴亭广场宣读独立宣言,用的就是国语字。六天后,新政府颁布法令推广国语字,10 月发起扫盲运动。

同年 8 月革命后,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国语字正式成为唯一官方文字。一个精通汉字、能写汉诗的领导人,亲手埋葬了汉字的官方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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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多撑了三十年。1975 年北越统一全国,汉字教育在南方学校全面取消。到今天,汉字只活在古迹、寺庙、族谱和婚丧民俗里。

越南的扫盲成果很惊人,但代价是文脉断层:现在的越南年轻人,读不懂自己国家的古代文献,那些用汉字写的史书,成了 "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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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越南的汉喃研究院,专门保存那些用汉字写的古籍,研究的人越来越少,古籍躺在架上吃灰。

近年风向在变。经贸、旅游、学中文的人多起来,越南多所大学开中文系,学中文的年轻人一年比一年多,街头商铺挂中文招牌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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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学界也开始讨论:废汉字,是不是废得太干净了?

韩国:从 "谚文专用" 到 "李罪名"

韩国的路子,和越南像,又不完全像。朝鲜半岛用汉字上千年,1446 年世宗大王创制谚文,也就是今天的韩文。

谚文创制时叫 "训民正音",意思是教百姓正确的发音,本来是给老百姓用的,官方文书还是汉字,两套并行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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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 年光复后,民族情绪高涨,"去汉字" 被当成 "去殖民" 的象征。1948 年,韩国颁布《谚文专属用途法》,政府公文原则上专用韩文

真正下死手的是 1970 年。朴正熙政府一纸 "韩文专用令":小学禁止教汉字,教科书全面改用纯韩文,连古迹上的汉字牌匾都摘下来换成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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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用汉字,谁就不够爱国。这一刀下去,半个多世纪,韩国年轻人的汉字认知率断崖式下跌。

汉字也没真消失:韩国人的姓名都有汉字对应,法律条文里保留汉字标注,报纸标题、身份证件,汉字时隐时现。北边更彻底,1949 年就全面谚文化,汉字基本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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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跟着来了。韩文是表音文字,同音字一堆,现任韩国总统李在明,去年底就当众自嘲过这件事,说自己的名字被写成了 "罪名",所以率先呼吁重新重视汉文教育。

更要命的是学生。韩国学生阅读理解能力持续下滑,有学生把族谱上的汉字读成 "猪蹄"。韩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已经在讨论:小学教科书要不要重新标上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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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7 月,环球网报道韩国再次讨论加强汉文教育。去汉字化五十年,韩国正在回头补课。

日本:西化了,但没废汉字

第三个,日本。很多人以为日本也废了汉字,恰恰相反,日语里的汉字,到现在还是核心。

日本和汉字的缘分更深:平假名是从汉字草书变的,片假名是从汉字偏旁拆的,整个日文体系都长在汉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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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 年,福泽谕吉写《脱亚论》,主张 "脱亚入欧",那是思想上的转向。明治维新后,日本把政治、法律、军事、教育整个体制换成西方那套,西化得最彻底。

但文字这关,日本始终没松。汉字保住了,还自己造了一堆和制汉字。1981 年,日本公布常用汉字表,1945 个字,进课本、进公文,官方层面给汉字定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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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一件事:"去中国化" 和 "用不用汉字",是两码事。日本想摆脱的是 "中国中心" 的朝贡秩序,不是汉字本身。

蒙古:换了套字母

第四个,蒙古。1946 年后,传统蒙文逐步退出日常使用,改用西里尔字母拼写蒙古语。

传统蒙文是竖写的,源自回鹘文,跟汉字不是一套系统,但它在历史上长期是蒙古各部的通用文字。换成西里尔,等于把文字系统整个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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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蒙古街头,西里尔字母是主流,传统蒙文只在部分场合和学术领域出现。近年来蒙古也有恢复传统蒙文的声音,但推行缓慢。

有意思的对照在中国内蒙古:传统蒙文一直保留使用,学校教、文件用、街面招牌也有,同一种文字,两边命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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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国家,四种去法,结果各有各的账。越南最彻底,代价是古籍读不懂;韩国一刀切,现在忙着补课;日本西化不废字,反而两样都保住;蒙古换了字母,正在往回找。

文字是文化的根,断了根,再想接上,要花几代人的力气。越南和韩国的 "回头",说明一个道理 —— 文化这东西,扔的时候痛快,捡的时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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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对错,只有代价。四条路走下来,谁在补课,谁在吃老本,一目了然。汉字文化圈还在,只是版图变了。中国自己,更得把这份家底守好。

你觉得,汉字该不该在东亚重新热起来?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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