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在不停地放大缩小,泪水不受控制地坠落。
那天,是我和江辰也在一起的四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怀孕五个月,胎儿胎心暂停,被迫引产的日子。
我茫然无措,一次次给江辰也打电话,却显示无通讯信号。
给姜媛打电话,也同样是无法接听,事后,她解释说她封闭训练,手机关了机。
再睁开眼时,他坐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双眼红肿。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外训地点突发险情,我需要赶往一线救援,结束后我赶了最快的车,但还是……”
他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泪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我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呢喃地骂着。
“混蛋!你怎么才回来啊!”
可心底想的是,还好他平安回来了。
没想到可笑的是,我最爱的两个人在我需要他们的时候,做尽了背叛我的事。
而我却傻乎乎的沉浸在虚假爱情和友情中,全然不知。
我从工具间里拿出扳手,敲毁了上了锁的抽屉,拧开瓶盖,往嘴里倒。
就在准备吞咽的那一刻,手机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江辰也,准备在死前质问他。
却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瞬间清醒。
“喂,是向安晴吗?”
“你家这老宅买给老子多久了,还不搬啊!?”
“信不信老子全给你砸了!”
听到“老宅”两个字,我吐掉嘴里的药,往家赶去。
那是爸爸生前留给我的,他说,房子守护了我们一家,他死后,这个家也会守护着我。
刚到老宅门口,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踹我家的门。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那一脚却将我甩飞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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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传来刺骨的痛意,我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家的房子,谁允许你们动的?!”
“再动的话,我可就要报警了!”
男人冷笑一声。
“报警?你算什么鸟玩意敢吓老子?”
“就凭我是这房子的户主!”
我死死地站在门口,寸步不移。
另一个偏瘦的男人一巴掌拍在胖男人头上。
“你个蠢货,跟她废什么话!”
然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报警确实没用。”
“这房子,你已经于半年前就转让给了一个叫姜媛的女的,现在属于她的个人财产。”
“如果你再霸占着房子不搬,那报警的应该就是我们了。”
我一把拿过文件,看着转让方处的签名时,浑身一震。
我亲自写的名字,赫然在上方。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我拿出手机,拨打江辰也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一辆车在门口停下,江辰也扶着姜媛从车上下来,步履小心。
我冲过去,将文件甩在他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江辰也,你不是说这房子没人住,只是用于出租吗?”
“那这是什么?!”
江辰也看了一眼文件,声音平静。
“媛媛怀孕后睡不好,只有在这儿才能睡个安稳觉。”
“你今天吓到媛媛了,这房子就当是道歉礼。”
“毕竟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谁住都一样。”
姜媛咬了咬苍白的唇,拽了拽江辰也。
“算了,辰也,我已经做了很多se.n对不起安晴的事了,这房子我不能要。”
江辰也握了握她的手,眼神看向我时,毫无温度。
“向安晴,一套破房子而已,连这你也要跟媛媛抢吗?”
头部传来一阵阵痛感,我攥住手心,艰难开口。
“一套房子而已?我跟她抢?”
“这是我的家,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她姜媛算什么东西,也配住我家?”
“除非我死!否则你今天别想带她踏进房子一步!”
江辰也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冰冷。
“向安晴,你别忘了,你那个病鬼妈还在疗养院呢。”
“凭你的工资和津贴,你觉得你能负担得起吗?”
心头猛地一震,我放在两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几分钟后,我瘫倒在地,神色空洞地看着他扶着姜媛进去。
江辰也小心翼翼地牵着姜媛,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