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缓缓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迟早会发现?”
眼泪愈发汹涌,我抓住他的袖子,冲他吼。
“沈旭舟!你给我说清楚!”
他的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不忍,随即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毅然开口。
“对不起,安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结婚那晚,喝醉在休息室睡着了。江辰也和姜媛也醉了,在你们的婚床上做了一整晚。”
“你向来脾气爆性子烈,他们怕你知道把事情闹大了,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顿了顿,扶住我的肩膀,看着我说。
“安晴,你其实真的没必要和姜媛争的。”
“你已经是军区大院所有人公认的少校夫人,这样还不够吗?”
“姜媛好不容易有人爱,你们那么好,就别再为难她了。”
呼吸猛地凝滞,我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语气嘲讽。
“我为难她?”
“你们真令我恶心!”
我说着,准备离开。
沈旭舟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安晴,你冷静一下。”
“今天是我们三个每月一聚的日子,江辰也和姜媛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就好。”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使劲睁开他的束缚,拉开了门,却迎面撞上了江辰也和姜媛。
视线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时,我死死盯着姜媛微微隆起的肚子,轻笑道。
“姜媛,好久不见啊!”
江辰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看到什么敌特分子一样,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安晴,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望着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喉咙堵得发胀,胸膛剧烈起伏。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呢?”
“你不是说你外出驻训了吗?”
“为什么会和一个死人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姜媛慌乱地挣开江辰也的手,眼眶满是泪水。
“安晴,你听我解释,我……”
“滚!”
我捂住耳朵,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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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我把你当闺蜜,你死后,我没日没夜为你哭对你感到抱歉痛苦,做梦都会梦到你。”
“有多少次,我都想着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可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姜媛的眼泪砸了下来,上前握住我的手,频频摇头。
“对不起,安晴,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恶心死了,别碰我!”
“呵,你也不想?不想然后跟我老公上牀,不想然后用假死骗我?!”
江辰也瞳孔一缩,连忙抱住姜媛,看着她脸上的红痕,眼底满是心疼。
“媛媛!”
随后,用那双如鹰般的双眼狠狠瞪着我。
“向安晴,媛媛还怀着孕呢,你怎么恶毒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心脏像是被揉碎一样,疼得我浑身发颤。
我擦掉眼泪,迎上他的视线。
“江辰也,我恶毒?”
“一个小三,一个孽种,就算死了,也是老天开眼,是她们活该!”
“向安晴,明明你才是……”
“闭嘴!”
姜媛哭着打断江辰也的话,直挺挺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安晴,你们别吵了。”
“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犯贱,是我不要脸勾引了辰也,还让旭舟哥瞒着你。”
“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沈旭舟一脸看不下去地说。
“向安晴,别太过分了,姜媛这一路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攥紧手心,垂了垂眼。
八年前,姜媛母亲得了尿毒症,高额的医疗费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为了赚医药费,她父亲疲劳驾驶运货,当场死在了高速上。
医药费和学费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她只能辍学去打工。
是我匿名发起了爱心捐款,用自己打暑假工的钱给她交了学费。
从那之后,我总会以早餐买多了吃不下的由头分给她一份。
她没空钻研学习,我就整理好笔记和错题集,一对一给她辅导。
就这样,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学校,成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我知道她很难。
可她也知道我和江辰也从狭小家属单间,走到现在,有多难。
可现在,她却成了刺向我最疼的刀。
我看着姜媛那副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模样,讥笑出声。
“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然后一把推开江辰也,转身离开。
上了出租车,我立马联系了政治部的人咨询了解除军婚关系的相关事宜。
过了几分钟后,政治部的同志给我发来一份电子文档。
一份存档军婚证明。
男方:江辰也。
女方:姜媛。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接着发来一段消息。
【向同志,您和江少校不存在军婚关系,所以不需要走所谓的离婚流程。】
【在军区系统上,他唯一的法定伴侣,是姜媛同志。】
我盯着那两行字,只感觉天旋地转,耳鸣声四起。
一到家,我疯了一样翻出结婚证,拍照发送。
【同志,您是不是查错了?这是我和他的结婚证!】
那边对话框里反复跳出输入中的提示。
【向女士,经查证,这本结婚证的编号和钢印都是假的,您是不是被骗了?】
【需要提供其他存档证明吗?】
我颤抖地打出一行字。
【方便告诉我,他们是在哪一天确定婚姻关系的吗?】
【2023年8月22日】。
指尖骤然失力,手机啪嗒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