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气象组织近期发布的一份新报告，读起来颇像一部末日剧本，里面充斥着接连打破纪录的极端天气事件。
然而在一片悲观之中，也夹杂着若干希望的微光。
2026年9月4日从纽约传出的消息并不轻松，而是一记分量极重的气候警报。联合国与世界气象组织把话说得很直白：这一轮厄尔尼诺，强得有点离谱。研究人员翻遍珊瑚样本、树木年轮和古气候记录，把过去一千年的数据逐条比对，结果非常扎心——找不到同级别的先例。
这次厄尔尼诺，很可能是近千年来最猛烈的一次。报告预测，今年晚些时候乃至明年年初可能出现"超级厄尔尼诺"现象，进而打破全球气温纪录。
杰克逊表示，这一情况尚未完全确定，科学界也希望它不会发生。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厄尔尼诺"发生于1997年至1998年，是有记录以来最剧烈的气候事件之一，曾在全球气候和经济系统中造成广泛破坏。
当时它导致全球六分之一的珊瑚礁死亡或白化，对海洋生态造成毁灭性打击；在杰克逊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出现了创纪录的洪灾与泥石流；东南亚陷入干旱，泥炭火灾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非洲和南美洲则爆发了传染病。
杰克逊预计，一旦下一次"超级厄尔尼诺"来袭，其后果同样具有严重的破坏性。至于本次是否会比1997至1998年那一次更严重，杰克逊坦言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可能性存在，因为如今地球整体温度已比二十五到三十年前更高。
有观众提出疑问：厄尔尼诺循环本身是否也在恶化？杰克逊表示，科学界确实在探讨这一问题，但由于厄尔尼诺三到五年才发生一次，有时间隔更长，因此难以在当下就得出可靠结论，需要等待数十年的观察数据。
杰克逊解释说，这是将厄尔尼诺的出现与气温纪录的打破联系在了一起。2024年是全球平均气温首次全年超过1.5摄氏度阈值的年份，而在此之前的2023年正是厄尔尼诺年。
厄尔尼诺发生时，全球气温纪录往往被打破；而"超级厄尔尼诺"发生时，纪录往往被大幅刷新。《巴黎协定》中所设定的1.5摄氏度与2摄氏度升温上限，指的是长期持续的平均升温，通常以二十年为评估周期。
因此，个别年份的年均气温超出这一水平，并不意味着《巴黎协定》的长期温控目标已无法实现。这也是采访开头提到的希望微光所在——目标虽然吃紧，但尚未彻底失守。
预警之外，市场的反应已经在数据上留下痕迹。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数据显示，7月全球食品大宗商品价格指数已经升到131.09点，创下2023年2月以来的新高。
极端天气尚未完全展开，粮食供给端的紧张情绪已经开始传导，任何一次强厄尔尼诺造成的干旱、洪水与病虫害，都可能让这条价格曲线继续向上走。
杰克逊在采访中反复提到火，火的影响，几乎与冷热变化同等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炎热的夏季会将植物和土地中的水分抽走，令一切变得极易燃烧，最严重的火灾年份往往正是异常高温年份。而当"超级厄尔尼诺"叠加长期的整体升温，森林与草原被点燃的门槛只会越来越低。
关于公众关注度，杰克逊坦言气候议题近年来确实失去了一部分焦点。
他希望人们记住：气候解决方案就是清洁能源解决方案，不仅有益未来，也造福当下。据估计，全球每五名死亡者中就有一人是因化石燃料带来的污染而死，相当于每年有一千万人在清洁能源本已具备的今天白白死去。
对于气候变化是否也带来了一些"好处"，杰克逊回答说，某些情况下大气中额外的二氧化碳确实能使农作物和森林生长得更快，但同时也改变了植物的营养结构，使作物单位质量中的营养成分减少。对于居住在西伯利亚或加拿大北部的农民来说，升温可能带来一定收益。
但从整体上看，大规模的气候变化对个人和社会而言都是沉重的经济负担。杰克逊最担心的是穷人：富人有资源应对，而穷人无力适应气候变化，将承受最沉重的代价。
在各国路径分化的当下，也有一些具体的进展值得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全国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已经达到21.7%，可再生能源装机占全国发电装机的比例超过了60%。
风电、太阳能发电装机总容量和蓄电量提前实现了2030年国家自主贡献目标。这些数字未必能立刻改变海温曲线，但它们说明清洁能源的替代速度并非纸面推演，而是可以被真实计量的存量。
采访还谈到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系统（AMOC）——这一庞大的洋流系统如同全球传送带，将热带温暖表层水送往北大西洋，再把寒冷深层水送回南方，是地球气候的重要调节器。
杰克逊坦言，自己并非海洋科学家，因此无法就AMOC何时可能减弱或停摆作出明确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若它真的停摆，将带来剧烈的变化——正是这一环流系统使北欧的挪威、瑞典比同纬度的加拿大和北美北部温暖得多。
有观众留言道："把森林变成沙漠，比把沙漠变成森林要容易得多。"面对这句话，杰克逊表示他成长于清洁空气与清洁水源被视为跨党派共同优先事项的年代。
他坚信，地球上的每个人都希望孩子拥有更清洁的空气与水源、更美好的世界，分歧只在于通向这一目标的路径。他希望共识重新回归，人们意识到清洁空气和清洁水源所带来的健康益处，也认清气候解决方案本身就意味着更清洁的空气与水源。
他坦言，过去几年人类失去了不少动力，其中相当一部分责任要归咎于他所在的美国。但他强调：永远不要放弃希望，人类始终有能力让事情比原本可能的更好。
千年样本比对得出的结论令人不安，但同样明确的是，2027年是否成为下一个破纪录年，取决于此刻的每一项减排决定与每一次能源结构调整。
粮食价格已经先行发出信号，气象系统进入近半个世纪来最紧张的动员状态，清洁能源在部分国家的存量正在快速积累，这些线索共同指向同一个判断——退路仍在，但只对那些愿意立刻停止"继续挖坑"的人开放。
超级厄尔尼诺可能会来，纪录可能会被再次刷新，AMOC的阴影仍悬在头顶。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灾难是否临近，而是当它临近之时，人类是否已经把该做的事做到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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