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忽然翻起来。
我扶住沙发,低头忍着那股恶心。
裴津年皱眉:又不舒服?
我没说话。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药盒,熟练地倒了两粒出来。
把调理药吃了。上次医生不是说你底子寒?别总不当回事。
白色药片躺在他掌心。
我盯着它,喉咙像被一根线勒住。
这三年,每次我怀孕后,他都会更温柔。
每天盯着我吃药,亲手给我倒水,半夜还会摸着我的小腹说:这次一定会好的。
原来不是盼它好。
是怕它活。
裴津年把水杯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抬眼看他。
我不想吃。
他脸色淡了些,声音还是哄人的。
姜妤,别任性。身体是你自己的,难受起来别又抱着我哭。
多体贴的一句话。
如果我没有听见书房里的那些话,我大概又会感动。
我接过药,趁他转身挂裙子时,把药片压在舌下。
他走过来,替我拉开裙子后背的拉链。
试一下。
我僵着没动。
裴津年低头看我,语气懒散地笑:老婆,阮棠等了三年才回国,你总不能第一天就让我丢脸。
我不舒服。
试条裙子能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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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贴近我耳边,像从前一样亲昵。
乖,穿漂亮点,明天去机场接她。
我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送我裙子。
我问他为什么喜欢看我穿裙子。
他说:因为你一穿裙子,我就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原来都是假的。
我拿着那条月白裙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把舌下的药片吐进马桶。
水声响起时,我扶着洗手台干呕。
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吓人,手心还握着那根两道杠的验孕棒。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他。
我现在怀着孩子,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
前三次流产究竟是不是这些药造成的,我手里也没有证据。
一旦裴津年知道我已经听见书房里的话,他会做什么,我不敢赌。
我把刚吐出来的两粒药捡出来,用纸包好,塞进包最里面。
在查清楚以前,我得先让他相信。
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他的姜妤
外面,裴津年的手机响了。
他声音立刻放轻。
落地时间改了?
不知道阮棠说了什么。
他笑了一声,很温柔。
放心,她会穿。
她最听我的。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裙子的女人。
她腰线很好看。
可她不想再听话了。
2
第二天去机场前,裴津年盯着我吃了半碗粥。
别吃太多。
他替我拂了拂腰侧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