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放到军纪如山的部队里,连续偷了两次公家东西,换谁当领导,这兵服役满了肯定打包送走对吧?1979年空军某部就遇上这么一档子事,犯错的战士叫黄登贤,两次偷拿军需黄登贤1976年3月入伍,分到空军某部当军需保管员。这个活看着不起眼,其实管着整支部队的军装被服,进出都要对账,责任一点都不小。他刚入伍的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坏透了,就是思想底子差点,没适应部队规矩,没扛住私心越了线。
物资都受了处分,眼瞅着复员名单就要敲定,所有人都觉得他走定了,谁知道支部愣是没按常理出牌。第一次私自拿了部队衣物被发现,黄登贤顺理成章受了处分。干部找他谈话,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可其实没真搞懂错在哪,只害怕影响自己前途,没明白军人这身份身上扛着啥责任。没从根上转过来,第二次犯错也就不意外了。
1977年前后,黄登贤又伸手了。这次是为了未婚妻,对方想要一件女式军衣,他抹不开面子,怕满足不了要求影响两人关系,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管的军需物资上。结果军衣寄到邮局,因为来源手续不对被退了回来,事儿直接曝光,他又挨了一回处分。
两次同类错误,换谁都会打问号,黄登贤自己也抬不起头。战友们对他评价都很谨慎,他也慢慢被孤立,眼瞅着就要掉进自暴自弃的恶性循环,就等复员打包回家了。放到现在不少单位估计直接开掉了,当年分库支部却没着急下结论。
人家不是不讲纪律,军需物资是公家财产,偷拿肯定不对,该给的处分也一分没少给。支部就是想掰扯清楚,黄登贤是真的烂到无可救药,还是还有得救,有没有教育转变的可能。军队管理不是套模板,不能上来就贴个坏人标签一推了之。
开会讨论去留的时候,分歧真不小。有人说他连续两次犯错,留着就是给部队埋雷,今后再出问题谁担这个责任?这种担心真不是多余,纪律面前肯定要先顾集体利益。当时的教导员赵贵福却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赵贵福说,该给的处分已经给了,该负的责任他也负了,要是小伙子还有改的心思,组织不能就这么把人推出去。留下不是放任不管,是我们把教育他的责任一起担下来。最后支部商量来商量去,真的没把他放进复员名单,决定留队继续考察。
黄登贤留下之后,日子一点都不好过。档案里的处分抹不掉,战友们的戒备也不可能一天就消失,有人拿他的错开玩笑,有人查他经手的事格外严格。这些都不是针对他,可也让他清楚,想要重新拿回信任,得自己一点点挣。
原来的管理员郭群没躲着他,也没天天张口就骂他,就一有空拉着他聊天,聊家里,聊未来,也聊部队的规矩。郭群跟他说,错已经犯了,别拿这个错给自己判无期。想要大家信你,就把每天该做的事做好,信任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赵贵福则帮他捋明白一些最基本的道理,个人感情再急也不能凌驾于纪律之上,生活有难处也不能拿公家东西当借口,受了批评也不能记恨集体。支部也跟班里打招呼,监督归监督,不能羞辱人,不能把他推出集体不管。
慢慢的黄登贤也想通了,不再天天纠结别人怎么看自己,开始把心思放到做事上。他还主动写思想汇报,一点点把重心从“别人怎么看我”转到“我该怎么做好事”。变化都是一点点出来的,不是哪次谈话说完就立马变了个人。
1979年4月,黄登贤主动申请转去当饲养员。这个活又脏又累,位置偏也没什么风光可言,不少人说就是把他挪开容易犯错的岗位,这话其实只对了一半。挪岗位确实是减少犯错误的条件,更是给他一个从零开始的机会,行不行全看他自己。
黄登贤没把这当临时过渡,真沉下心扎进去了。他主动找前辈学养猪技巧,自己掏钱买相关的书,有啥不懂就问,猪群出点异常他能蹲边上盯大半天,一点不敢马虎。挑猪食、清圈舍这种脏活累活,他从来没偷过懒耍过滑。
原来干事总想着应付交差,现在不管啥活,他都愿意多问一句多查一遍,这点变化全连都看在眼里。饲养员出不了啥惊天动地的成绩,可就是这点不起眼的坚持,慢慢把大家对他的不信任一点点磨没了。
1979年一年,黄登贤拿了两次嘉奖,还评上了先进个人。这些荣誉不是抵消他过去的错,是组织对他新表现的认可。后来他申请入党,党组织也没拿过去的处分一棍子打死,认认真真考察了他好一阵,确认他是真的转变了,1979年11月批准他入了党。
这事说穿了,就是一句“治病救人”,不是说对犯错的人无底线包容,错了该罚就得罚,可罚完了,只要人真有改的心思,给个机会比一棍子打死更有意义。换作现在,不少地方都是“一次错终身错”,其实真的值得想想这件事的道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从受处分战士到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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