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陷入了近年来最紧张的局面,谁也没料到,持续五个月的僵局,竟被日本使出一招无人预料的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2025年11月7日,日本国会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高市早苗在答辩中说出了一句话——台湾有事在特定情况下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这句话的重量,当时在场的人未必都掂量得清楚,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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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反应快且猛。外交部、国防部、国务院台办密集发声,措辞之严厉近年罕见。这不是一般的外交抗议,而是对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的直接冲击。中日之间四个政治文件里写得很清楚的东西,被日本首相在国会公开场合给绕过去了。

从那一天起,两个国家之间所有正式的对话渠道,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部焊死。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四个月。四个月里,工厂里的生产线照常运转,港口上的货轮照常进出,但政府与政府之间的那条线,彻底断了。没有高层会晤,没有外交磋商,没有部长级对话。用一位日本议员后来在社交账号上的话说,日中关系处于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最糟糕的状态。

但真正让人坐不住的,不是政治上的冷,而是经济上的疼。

高市早苗说那句话的时候,可能没有仔细算过一笔账。日本的高端制造业,从半导体到汽车,从电子元器件到精密陶瓷,都依赖一种东西——稀土。而全球稀土的精炼分离产能,中国占了九成以上。重稀土里的镝和铽,中国的分离能力几乎是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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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中国商务部发了公告,全面禁止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和军事用途出口。2月,20家日本实体被拉进管控名单,三菱造船、三菱重工航空发动机、川崎重工、IHI、富士通防卫、NEC,这些名字在日本军工体系里个个如雷贯耳。到了6月,又追加了20家,这次的箭头指向了精密器件和电子材料。

氧化镝对日出口在2025年就已经归零。氧化钇从2026年1月开始归零。日本东曹是全球氧化锆粉体的顶级供应商,6月中旬因为氧化钇库存耗尽,向客户发出了暂停供应通知。爱迪特已经确认收到了东曹的正式通知。

这不是什么抽象的贸易数据,这是一条一条真实的供应链在断裂。

内外价差到了什么程度?氧化钇国内报价大约5.5万元人民币一吨,鹿特丹港口的价格是457.50美元一公斤,价差超过160倍。氧化镝差了8倍,氧化铽差了5倍,氧化钆差了40倍。海外买家出再高的价也买不到货。这不是市场波动,这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日本经济界的焦虑是实实在在的。2025年2月,经团联会长十仓雅和还带着两百多人的代表团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跟中国副总理何立峰见了面。那时候大家还能坐下来聊。到了年底,经团联、日中经济协会、日本商工会议所三个团体的一把手原计划2026年1月访华,结果临近出发了,中方连个明确答复都没给。访问只能延期。

日中经济协会会长进藤孝生12月18日跑到中国驻日大使馆去拜会。那趟行程的急迫劲儿,从日媒的措辞里都看得出来。

但日本政界那边,高市早苗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外务省也没给任何访华安排开绿灯。自民党内部的态度说好听点叫暧昧,说难听点就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路就这么堵着。堵了将近四个月。

然后,有人决定不走正门了。

8月24日,一架从东京起飞的航班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机上坐着三个人:中道改革联合的伊佐进一、自民党的桥本岳、公明党的川村雄大。他们是国会议员,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着日本政府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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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进一这个名字,在日本政界不算特别响亮,但他的履历很说明问题。他以前在日本驻华使馆干过一等秘书,中文流利,对中国的事情门儿清。他所在的中道改革联合是在野党,他本人当时担任的是党内宣传委员长。

就在出发之前,伊佐进一做了一件事:他把宣传委员长这个职务辞掉了。

这个动作看着不大,但意思很明白。中道改革联合再怎么是在野党,宣传委员长也是正式的党内职务。挂着这个头衔去中国,中方随时可以说你带的是政党意图。伊佐进一不要这个头衔,他要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议员身份。一个人,一张机票,没有任何可以替别人背书的包袱。

他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段话,说日中关系已经跌到了1972年以来的最低点,所有沟通渠道全部中断。经济、文化、青年交流,统统停摆。这不是官方声明,是他个人的判断。他把话说得很重,因为他要让两边都看清楚,这趟行程不是来走过场的。

8月27日,北京,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见了这三位日本议员,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联部不是外交部。这个部门管的是党际交流,不签条约,不换文书,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政府承诺。外交部那条线因为高市的言论被封死了,但中联部这条线还开着。中方选择用中联部来接待,等于在告诉所有人:你来的不是政府,我接待你的也不是外交渠道,但话一样可以谈,事一样可以办。

会谈的内容,据后来披露的消息,绕来绕去都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中方的立场很明确: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不撤回,中日关系的根本症结就解不开。陆慷的表态里有一层意思很关键——日本政界的有识之士应该为推动中日关系走上正确轨道作出努力。

这话是说给面前的三个议员听的,也是说给东京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听的。

伊佐进一在北京待了三天。除了跟陆慷会谈,他们还去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跟研究人员交流,又跑到雄安新区去看机器人和自动驾驶示范区。行程安排得挺满,但政治上的成果,用伊佐进一自己的话说,是“一次艰难的意见交换”。

他清楚,三个没有官方身份的议员,不可能让中方改变立场。他来这一趟,目的本来就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让对话这件事重新存在。哪怕只是一条缝,也比全部堵死强。

伊佐进一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上了。

9月13日到15日,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青年团到了北京。带队的叫高村正大,自民党众议员,前法务副大臣。团员来自在野的中道改革联合、日本维新会、国民民主党、共产党,什么党派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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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团跟伊佐进一那支不一样。伊佐进一是几个人自己摸过来探路的,高村正大这支是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组织行为。这个联盟在日本政界有年头了,长期做对华交流工作。但说到底,它也还是一个非官方的跨党派团体。

这批人更年轻。核心成员都是四五十岁这一代,他们对中日关系的黄金年代有记忆,但更多接收到的是关系从热转冷的信号。他们不想看着两国关系在自己这一代人手里彻底断掉。

9月14日,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杨万明见了他们。同一天,外交部刘彬部长助理也会见了这个青年团。中方的话说得很直白:高市早苗的涉台错误言行是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的最大症结。

这话等于是当面又确认了一遍前提条件。你来,我见;但话得说清楚。

紧接着,更重量级的人坐不住了。

前外相岩屋毅,计划9月27日到30日率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代表团访华,正在争取跟中方领导层见面。

岩屋毅的身份跟前面两拨人都不一样。他当过日本外务大臣,现在是国际贸易促进协会的会长。这个协会从1954年就开始做中日贸易的民间推动工作,跟中国打了几十年交道,是日本经济界专门负责对华贸易交流的窗口。

岩屋毅能调动的资源和能接触到的人脉,比一般议员要广得多。他手里的牌,比伊佐进一和高村正大厚实不少。

这支代表团的访华其实原定6月就要走的,但当时担任会长的前众议院议长河野洋平在临行前突然去世,行程只能推迟。岩屋毅7月接任会长后,重新协调了日程。上一次这个协会组团访华是2025年6月,当时跟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见了面。

三拨人,前后不到一个月,一拨接一拨往北京跑。没有一拨是日本政府派去的,没有一拨被日本官方公开承认。但中方全都接待了。

这里面的逻辑其实不复杂。日本政府那扇门关着,但旁边还有窗户。中联部、对外友协、国际贸易促进协会,这些渠道都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政府外交,但它们都能让话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日本国内对这股访华潮的反应,裂得很厉害。

有人觉得这是好事,总算有人去跟中国说上话了。日本经济界的人尤其坐不住,他们的企业在中国有工厂,在华有投资,利润表里中国市场占了相当大的比重。高市早苗说硬话,他们第二天该上班还得上班。但如果中国真把供应链再缩一缩,为了那几句狠话把工厂关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也有人不高兴。右翼政党日本保守党的党首百田尚树8月25日在网络节目里评价跨党派议员团访华,用了一个很难听的说法,大意就是说这帮人跑去赔罪。还有人提出要搞“防中国议会联盟”,把议员访华的路也堵上。

但反对的人拦不住。因为这三拨人的行动,指向的是日本国内一个没法回避的现实——中日之间的经济来往和人员走动,不是靠一两句狠话就能切断的。日本半导体产业协会的数据显示,该国约六成稀土依赖中国供应。断供10%以下,产业链就要开始紧张。而中国6月29日那份管控名单,加上此前几轮的累积,已经覆盖了60家日本实体。

日本爱知县知事大村秀章本来计划2026年2月率经济代表团访华,行程包括与爱知县缔结友好关系的江苏省,以及县内企业进驻的天津市。但2025年12月,他收到了中方希望延期的通知,行程只能取消。爱知县是日本制造业的心脏地带,丰田的总部就在那里。这条线的中断,比东京永田町的政治博弈更让地方上的人着急。

到了2026年8月底,爱知县知事又坐不住了。他计划11月率经济代表团访华的消息传出来,评论说日本国内这股小型访华热的规模还不大,但它指向一个所有人都绕不过去的事实——彻底断了对话,对谁都没好处。

从2025年11月高市早苗那句话出口,到2026年8月伊佐进一坐在陆慷对面,中间隔了将近九个月。这九个月里,中日之间没有一次正式的外交对话。九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工厂里可以多产一批货,供应链可以换条路,谈判桌上可以攒一堆问题,企业家的耐心也可以被消磨殆尽。

伊佐进一那支团的访问,恰好踩在这个临界点上。他们到了北京,看到了中方的态度——可以谈,但前提是承认那个前提。他们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日本国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着高市早苗的方向走。

岩屋毅的行程还在协调中,高村正大带的青年团已经回去了。爱知县的人在等11月。经团联还在争取年度内再派一个代表团。

这条路很窄,窄到一次只够一个人挤进去。但挤进去的人,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