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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近100个国家和地区的官方代表团到会，美国派出五角大楼负责中国事务的核心官员率团，日本官员却未获邀请。
一场论坛，三张不同的面孔，把中美日三国关系的温度差异摆在了同一张桌面上。
三个国家，三种姿态
9月15日，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
这个论坛办了20年，从最早只是智库学者之间交流的二轨平台，逐步变成了各国防务部门和军队领导人都来参加的正式对话场合。
今年论坛的主题是“凝聚稳定共识 同促安全治理”，安排了4场全体会议和8场分组会议，话题从国际秩序到海上通道安全，从新兴技术军事应用到太空安全治理，覆盖面很广。
到会的官方代表团来自近100个国家和地区，部级和军队总长以上的代表超过60位。
规模数字摆在那里，但真正让外界反复琢磨的，是参会名单里几个特定国家的出现方式。新加坡来了，美国来了，日本没来。
新加坡的惯性：来了，而且全程都在
新加坡防长陈振声到会了，三天论坛全程参加。
这件事本身不算意外。
从2014年黄永宏开始，新加坡防长参加香山论坛就慢慢成了一个惯例，陈振声这次也是连续第二年以防长身份到会讲话。
这种连续性说明新加坡在防务外交上有一套自己的务实逻辑。
新加坡不想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而是通过持续参与来保持自己在区域安全事务里的存在感。
能来的时候就来，能谈的时候就谈，这种惯性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不过有分析认为，陈振声这次来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中方能提高对新加坡主办的香格里拉对话会的参与层级。
这个想法不难理解。
新加坡是小国，国际影响力很大程度上靠主办这类多边安全对话平台来体现。
如果主要大国派去的人级别越来越低，平台的含金量自然会打折扣。
但问题在于，香格里拉对话会这些年的议程设置和话语氛围已经变了，西方国家的声量明显占主导，亚洲国家和南方国家的声音反而被边缘化。
中方选择低层级参与，不是对新加坡有意见，是对那个舞台本身的生态有保留。
与其在一个预设了辩论框架的场合进行高强度交锋，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主办、议程设置更均衡的平台上。
我认为，新加坡的“惯性参会”策略虽然看起来中立，但它本身已经是一种立场选择。
在一个中美竞争日益结构化的地区安全格局中，“不选边”的空间正在被系统性压缩。
新加坡越是试图通过“两边都参与”来维持平衡，就越会发现“两边都不满意”的风险在上升。
陈振声的连续出席固然体现了新加坡的外交韧性，但这种韧性有一个隐含前提：中美双方都还愿意给中间地带留出存在感。
一旦这个前提松动，新加坡的平衡术就会从“智慧”变成“尴尬”。
美国的回调：把对话拉回政策层面
美国今年的参会安排值得单独说一说。
五角大楼派了负责中国大陆、台湾和蒙古事务的首席主任卡拉斯率团过来。
这个人不是随便选的。
卡拉斯从2007年开始就在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处理中国事务，长期参与对华军事政策的制定，是五角大楼内部真正参与决策的职业官员，不是驻外使馆负责日常联络的外交人员。
去年美方只派了驻华使馆的国防武官参会，级别明显偏低。
再往前看，2024年美方曾经派过时任副助理部长蔡斯来，说明美方在参会规格上经历了一次降级之后，今年又做了回调。
这种起伏本身就传递了信息。
华盛顿想把对话拉回到政策层面。
卡拉斯到北京来，不只是来听会的。
她坐在会场里可以当面摸清中方在台海、南海和战略稳定问题上的真实立场和底线在哪儿。
同时她还能观察俄罗斯、东南亚各国代表在这些议题上的态度和倾向，看看区域各国到底怎么站位。
她回到五角大楼之后交上去的东西，大概率不是一份礼节性的出访纪要，而是一份带有分析性质的评估报告。
换句话说，美国这次派人来，带着耳朵，也带着任务。在我看来，美方这次“回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意义。
卡拉斯固然是政策圈内人，但她不是决策者，她的授权范围决定了她在北京只能“听”和“问”，不能“谈”和“定”。
这意味着中美防务对话的实质性恢复还没有真正开始。
美方派一个“懂行的人来摸底”，而不是“能拍板的人来谈判”，本身就说明华盛顿对重启中美军事对话的态度是谨慎的、试探性的。
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情报收集式参与”，而非“危机管控式对话”。
日本的缺席：官方冻着，民间留着口子
日本的情况跟美国和新加坡都不一样。
根据香港《明报》的报道，日本官员今年没有收到香山论坛的邀请，往年通常会出现在会场上的驻华使馆武官也不参加。
但论坛的嘉宾名单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日本元素，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以民间身份参会，日本笹川和平财团的相关人士也在受邀之列。
这一拒一邀之间，画出来的是一幅中日关系的二元图景：官方防务渠道冻住了，民间和前政要层面的二轨对话通道还开着。
这种情况不是孤立的。
今年3月，日本企业高管缺席了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日方相关人士当时就说“今年似乎未获邀请”。
从经济对话到安全对话，中日官方交流遇冷已经呈现出跨领域的趋势性特征。
原因其实不复杂。
日本现政府在台海问题上的表态和动作持续触碰中方划定的红线，同时不断强化与美国的军事同盟关系。
这些行为直接导致了两国官方防务交流的降温。
没有收到邀请，是这种降温的自然结果。
而鸠山由纪夫这类长期主张对华友好的政治人物能到北京来，说明中方并不打算把日本社会的声音一概拒之门外，愿意听一听来自日本国内的不同立场。
但民间交流终究不等于官方关系回暖。
如果日本方面想重新打开防务高层对话的通道，仅仅派几位友好人士来参会是不够的，需要在政策层面拿出实质性的调整。
会场见面之后，看的是行动
香山论坛提供了一个各方坐下来谈的场所，但坐下来谈本身不解决所有问题。
新加坡来了，美国升级了，日本被挡在门外。
三张不同的面孔摆在同一张桌面上，反映出的是三种不同层次的双边关系状态。
会场上的握手和寒暄远不如会场之外的实际行动有分量。
各国关系的好坏最终还是要看后续的政策走向，而不是一次论坛的出席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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