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完拂袖而去。
二哥紧接着跟上,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垃圾桶里的录像带捡了回去。
我诧异看着这一幕,生出些希冀,也许二哥没有那么恨我,对吗?
傍晚。
程狱警邀请大哥二哥去家里吃饭。
酒过三巡。
三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啊,别犟。虽然我只见过那小姑娘一次,可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程狱警回忆起我们初见的那天。
大哥二哥刚被收监。
他就见到了步履蹒跚、脸色苍白,哭得眼睛红肿的我。
他边回忆边说。
“你们不知道,那小姑娘哭得整个监狱都能听见,我这一个大男人都鼻酸。”
大哥二哥沉默着,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凭什么伤心?这一切不都是拜她所赐吗!”
大哥将酒杯重重砸出去,刚好在我脚边碎裂。
“对不起。”
我呢喃一声,可鬼魂的哽咽传不到人间。
程狱警醉醺醺摇头。
“不是,那小姑娘来的时候交给了我十盘录像带,我看见她断了根手指!”
“手腕上都是淤青。”
我抬起手垂眼,看着右手残缺的手指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
脑海中,是爸妈和哥哥围在我身边看我弹钢琴的画面。
可惜,都被后来残忍的回忆粉碎成末。
二哥猛然一顿。
“你说什么?”他站起身,酒醒了大半。
随即又满目讥讽地冷笑。
“你说的不是裴知微,她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把自己过成那样!”
“早就在大别墅里面潇洒去了!”
他说着,手臂不停战栗。
极力压制着心中汹涌的恨意,还有那点抹不开的悲伤。
大哥听着,眼角泛了红。
“程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什么畜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此时程狱警已经醉醺醺倒在了沙发上。
可嘴里还是不停呢喃着一句。
“不,不对,我听见那小姑娘说什么,她说,让你们进监狱是为了......”
“什么来着,忘了。”
大哥二哥周身浸在晦暗中,给程狱警盖好被子后离开了这里。
当大门关上,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呢喃一声。
“对了,她说,是为了保护你们......”']'3
次日一早。
大哥二哥去了父母的陵墓前。
“爸妈,我和珩野来看你们了。”
他把花放在地上,伸手擦了擦那两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声音哽咽又沙哑。
“抱歉啊,过了十年才来,久等了吧。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问裴知微在哪里,对吗?”
二哥接过话头。
“裴知微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
大哥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我诧异抬眼,骤然鼻酸。
他们,还是保留了我的体面。
二哥蹲下身,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在臂膀里,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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