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客户时，我在餐厅看见了本该在国外出差的妻子，许清欢。
她正低着头，帮一个卷发男孩剥蟹壳。
那男孩叫贺铮，正是我要见的客户。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来，落落大方地介绍。
“季总来了呀，这是我女朋友，她正好杭州有应酬，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脑子里蹿出许清欢之前发的消息。
实验开始了，失联三个月。
我淡淡扫向许清欢，没作声。
许清欢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把手里的螃蟹扔开。
很快她冷静下来，朝我微微颔首。
“你好，许清欢。不算是女朋友，我们合作过一个项目。”
她神色如常，仿佛我们真的只是饭局上初次碰面的生意伙伴。
我也淡然开口。
“季嘉礼，贺铮的……客户。”
贺铮热络地搭住我的肩，瞥向我腕间的手表时，咦了声。
“季总的手表好像是十年前的款？看来你这人很念旧哦。”
我垂眼看着戴了十年从未离身的表。
是许清欢用第一笔工资买的。
我自嘲地笑了下，随手摘了。
“多谢提醒，正好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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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许清欢把剥好的蟹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瓷盘边上。
贺铮注意到我的视线，偏头往许清欢肩上靠了靠。
“许清欢不吃蟹黄，觉得腥，但我爱吃，所以她专门去学了剥蟹，能剥得特别完整，连蟹腿里的肉都是整条出来的。”
我看着假装没听见的许清欢，嗤笑一声。
这时，周锐和邵川匆匆赶到。
周锐一进门就赔着笑，连说路上堵车。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两人在一起了，笑着调侃。
“贺总今天气色真好，许教授在就是不一样，看来今天的合作好谈了。”
贺铮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破的得意。
“那可不行，工作是工作。”
周锐点头，笑道。
“贺总这两年是真的顺，项目一个接一个，连升三级，我们季总常夸你有本事。”
贺铮偏头看了许清欢一眼，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哪有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
他抿了口酒，像是被勾起了话头。
“说起来，我的好运气就是从认识清欢姐开始的，她就是我的小福星。”
邵川很识趣地接话。
“怎么认识的呀？贺总讲讲呗。”
贺铮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