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她的手,忍着情绪说:“月月,妹妹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不是爸爸怀的。”
她眼睛红了,扭头冲进书房。
“爸爸!妈妈又抢你功劳!”
顾承出来时,脸上不耐烦。
他抱起顾月,亲了亲她额头。
“我们月月知道心疼爸爸。爸爸在外面赚钱养你们,当然最辛苦。”
我看着他:“顾承,你能不能告诉她事实?”
他冷笑:“事实就是,没有我挣钱,你连产检都做不起。她说我辛苦,有问题?”
顾月趴在他肩膀上,偷偷冲我笑。
我第一次觉得,这孩子有点长歪了。
二胎小满出生后,我出院回家坐月子,刀口撕裂般疼,翻身都困难。
我蜷缩在床上,额头全是冷汗。
顾月背着手站在床边,打量我。
她撇了撇嘴,说:“妈妈,你好懒,爸爸生宝宝才应该躺着,你太让人讨厌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顾承就站在旁边。
他笑笑不否认,也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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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顾承至少会在我坐月子时收敛一点。
可他没有。
小满出生后第三天,我涨奶涨得胸口发硬,刀口又疼,整个人像被拆开又胡乱缝回去。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
我渴得嗓子冒烟,想伸手去拿,可稍微一动,肚子就像被扯裂。
顾月站在旁边玩贴纸。
我缓了缓语气:“月月,帮妈妈递一下水,好不好?”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杯。
然后端起来,当着我的面,把水全倒进垃圾桶。
我愣住了。
“你干什么?”
顾月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拍了拍手。
“妈妈你又没生宝宝,你凭什么躺着?”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疼得眼前发黑。
“妈妈肚子上有伤口,是真的疼。”
她嘴角撇得更厉害。
“装的吧,爸爸生我都没喊疼。”
我想骂她。
可看着她才六岁的脸,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她不是一出生就这样。
是顾承一遍遍告诉她,爸爸最辛苦,爸爸生了她,妈妈只是躺在医院里抢功劳。
月嫂端汤进来时,正好看见我脸色不对。
“太太,先喝点汤,别气着。”
那碗汤是给我补身体、催奶的。
顾月却一把拦住月嫂,端着汤小心翼翼送到客厅。
“爸爸喝,爸爸生妹妹辛苦。”
顾承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竟然真的接过去喝了一口。
“月月真疼爸爸。”
顾月小脸上很得意。
月嫂尴尬地站在门口。
我盯着顾承,声音发抖:“那是我的月子汤。”
顾承啧了一声:“一碗汤而已,你至于吗?孩子一片孝心,我喝一口怎么了?”
顾月立刻接话:“妈妈小气,妈妈坏。”
我再也忍不住:“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