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德国政坛出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声音。
金砖峰会刚结束没多久，德国外交政策专家塞维姆·达格德伦就公开表示，德国应该靠近金砖，甚至可以先从观察员身份开始。
这句话听起来挺大胆。
因为德国可是典型的西方国家，而且一直是美国主导的欧洲体系重要成员。
但我觉得，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德国现在要不要加入金砖”，而是为什么德国国内已经有人开始公开讨论这件事情。
这说明风向正在变。
达格德伦的身份也不普通。她和德国选择党主席魏德尔属于政治盟友，在一些外交问题上的看法也比较接近，都主张德国不要长期充当美国的附庸，应该拥有自己的外交路线。
这背后其实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德国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经济增长缓慢，财政压力越来越大，制造业也在经历很大的调整。大众、博世、福特等企业都在裁员，德国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正在承受电动化转型和全球竞争带来的双重压力。
这个时候还要不断增加军费，继续承担援助乌克兰的成本。
德国企业当然会开始算账。
政治可以谈价值观，企业却要看订单。
这也是我认为德国亲近金砖声音越来越值得注意的原因。
德国企业这几年对中国的投资并没有因为政治上的“降低风险”声音而完全停止。恰恰相反，中国市场依然是德国制造业很难绕开的地方。
资本不会跟着口号走。
钱往哪里去，往往比政客说什么更真实。
更有意思的是，德国一些政治人物现在开始把这种经济现实直接搬到政治层面讨论。
意思其实很简单。
既然中国是重要市场，金砖国家又拥有越来越大的经济体量，德国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美国走到底？
这才是问题。
当然，现在说德国马上加入金砖，明显还太早。
德国的政治结构决定了它不可能突然完成180度转弯，美国对欧洲安全体系的影响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摆脱的。
但是过去没人愿意公开说的话，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说了。
这本身就是变化。
如果德国经济继续承压，制造业继续外迁，财政却还要不断承担更多外部成本，那么德国社会迟早会重新问一个问题。
我们花这么多钱，到底是在保护德国自己的利益，还是在替别人承担成本？
一旦这个问题进入主流政治讨论，事情就不一样了。
选择党为什么能够不断上涨，也和这种情绪有关。
德国人未必突然变得喜欢某个政党，他们更可能是不满意原来的路线。
而达格德伦提出靠近金砖，说到底也是在告诉德国人另一种可能。
别只盯着华盛顿。
世界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世界了。
对德国这样的出口型工业国家来说，市场永远比口号重要。
今天只是有人提出观察员。
明天会不会出现更多德国政治人物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反而更值得看。
有些变化刚开始的时候，声音其实很小。
但风向一旦变了，后面就很难再完全回到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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