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赵顼这辈子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弄死西夏。他爹宋英宗没干成,他爷爷宋仁宗被西夏折腾得够呛,到了他这儿,靠着王安石变法攒了十年的家底,腰杆子终于硬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元丰四年,西夏那边传来消息:国主李秉常被他亲妈梁太后软禁了,国内大乱。宋神宗一听,从龙椅上差点蹦起来,说了四个字:“此天赐也。”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一支“梦幻阵容”,可惜是噩梦

宋神宗一拍桌子,调兵三十多万,民夫十几万,合计五六十万人马,兵分五路,浩浩荡荡杀向西夏。这是冷兵器时代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之一。

五路大军,听着挺唬人,但你要是看看这五路的统帅名单,估计得当场笑出声。

第一路,李宪,宦官。第二路,王中正,也是宦官,出发前还跟宋神宗说“臣代皇帝亲征”,排场搞得比皇上还大。第三路,高遵裕,外戚,宋神宗他姥姥家的人,打仗的本事约等于零,但抢功劳的本事绝对是一流。剩下两路倒是正经武将,种谔和刘昌祚,都是跟西夏打了半辈子仗的老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问题是,种谔要听王中正的,刘昌祚要听高遵裕的。两个宦官加一个外戚,管着两个能打的,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故意给西夏送人头。

种谔出征前还在宋神宗面前吹了个大牛,说西夏国主李秉常就是个毛头小子,“往持其臂以来耳”——我去把他胳膊一拎就带回来了。宋神宗听了大为受用,觉得这仗稳了。

开局猛如虎,然后就开始饿了

战争一开始,宋军确实打得挺顺。种谔这一路最猛,一路攻城拔寨,打下了米脂、银州、夏州,把西夏东南边境的两个军司打得稀里哗啦,收复了割让给西夏七十多年的定难故地。

但你猜怎么着?打赢了反而出事了。

西夏人早就想好了对策。他们的老将说得很明白:“不须拒之,但坚壁清野,纵其深入,聚劲兵于灵、夏而遣轻骑抄绝其馈运,大兵无食,可不战而困也。”翻译成人话就是:别跟宋军硬碰硬,把粮食全部搬走,让他们的运粮队有来无回。

宋军越往西夏腹地走,越发现一个问题——饿。

种谔的部队打下了不少城,缴获了一些西夏的窖藏粮食,但架不住人多啊,九万多人,加上王中正那边还有十二万人等着分粮,吃到后来连粥都喝不上了。进入十月,西北气温骤降,大雪纷飞,饥寒交迫的宋军开始大规模逃跑。“行八日次盐州,会大雪,死者十二三。”种谔的九万多人,最后跑回塞内的只剩三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中正那边更惨。他带着六万士兵加六万民夫,出发时只带了十几天的口粮,粮食吃完后,他的解决方案居然是——打劫队友。听说种谔在米脂寨缴获了粮食,王中正就跑去要,种谔不给,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灵州城下:一场荒唐的“抢功大赛”

东线崩了,南线也没好到哪去。

刘昌祚是一员真正的猛将,带着五万人一路狂飙,十月底就杀到了灵州城下。当时灵州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刘昌祚的先锋部队差点就冲进去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高遵裕的命令到了:停止进攻。

理由很简单——高遵裕怕刘昌祚抢了破城首功。他带着环庆路的八万多人还在后面慢慢走呢,灵州要是被刘昌祚一个人打下来,他高遵裕的面子往哪搁?

刘昌祚硬生生把已经踏进城门的脚收了回来,按兵不动,等高遵裕来。

等高遵裕慢悠悠赶到灵州,好几天过去了。西夏人早就把城门关得严严实实,城防也加固了。高遵裕自己主持攻城,打了十八天,愣是没打下来。

然后西夏人出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们掘开了黄河的堤坝,大水漫灌宋军营地。宋军士兵在睡梦中被洪水冲走,冻死淹死者不计其数。紧接着西夏骑兵从四面八方杀来,宋军彻底崩溃。“军士冻溺死,余万三千人走免。”

出征时三十多万人加十五万民夫,活着回来的不到两成。随军西征的张舜民写了首诗,读来让人心寒:“青铜峡里韦州路,十去从军九不回。白骨似沙沙似雪,将军休上望乡台。”

神宗哭了,但还没死心

五路伐夏惨败的消息传回开封,宋神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这位皇帝有个特点——倔。他不认输,决定换个方式继续打西夏。

种谔建议在横山修一条防线,慢慢蚕食西夏的地盘。但另一位大臣徐禧跳出来了,说要在永乐筑城。种谔说那个地方没有水源,守不住。徐禧不听,还把种谔告了一状,把他调走了。

结果永乐城刚修好,西夏三十万大军就围了上来。城里没水,士兵渴得连马尿都喝。徐禧派人向沈括、李宪和种谔求援,三个人谁也没来。永乐城破,徐禧战死,城中军民死伤无数。

消息传到朝堂,宋神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放声大哭。

那个曾经说要“持其臂以来”的种谔,那个勇猛到西夏人把他的箭当神物供奉的刘昌祚,那个在种谔面前吹牛说“西夏国无人”的宋神宗——十年变法攒下的家底,一场大水、一场围城,灰飞烟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时候历史就是这么讽刺: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步,往往踩空得最彻底。

本文AI制作,敬请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