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瘫痪后,婆婆哭求我辞职照顾,我回家取证件时,却发现家里全部财产都过户给了大姑姐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小迟,妈求你了,你爸这样了,你不辞职谁管?

婆婆的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闷得像一袋米摔在地上。

我手里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杯壁上的牡丹花被水汽模糊了一半。

妈,您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她的手攥住我裤腿,手指头蜷着,骨节硌人,你大姐在省城,回不来,请护工一个月六千,咱家哪来的钱?

六千。

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八。

厨房里传来公公含混不清的哼叫,像嗓子眼卡着一口痰,吐不出也咽不下。

小迟,你年轻,工作没了还能再找。你爸这身子,熬不过今年了。

这话是去年说的。

去年公公脑梗出院,左边身子瘫了,话也说不利索。婆婆在医院走廊哭了一回,回来就跟我说,小迟啊,咱家就靠你了。

我请了七天假。第八天,人事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婆婆把电话抢过去,对着听筒喊:我儿媳妇不干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楼下收废品的老头正把纸壳子往三轮车上摞,摞得比人还高,绳子一勒,哗啦全散了。

他蹲下去,一张一张重新捡。

妈,我回去拿趟证件,单位要办离职手续。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脸上还挂着泪:快去快回,你爸该翻身了,我一个人弄不动。

我嗯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鞋柜上摆着大姑姐去年春节拿回来的礼盒,红绸带还没拆,积了一层灰。婆婆每天擦桌子,就是不擦那个礼盒。

她说那是大姑姐的心意,不能动。

我骑电动车回家。风把头发吹进嘴里,一股护手霜的味儿。

家里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没开。又转了一圈,还是没开。

锁换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对门邻居出来倒垃圾,看见我,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塑料袋里淌出菜汤,滴在楼道地砖上,她拿脚蹭了蹭,转身关了门。

我给周明打电话。周明是我丈夫,在跑长途货运,这个点应该刚下高速。

家里锁怎么换了?

啊?他那边有喇叭声,我不知道啊,你问妈。

妈说不知道。

那……你等会儿,我问问。

电话挂了。

我坐在楼梯台阶上,后背靠着消防栓的铁皮箱。凉意从尾椎骨往上爬。

二十分钟后,周明回电话了:小迟,你先回妈那边,我晚上回去说。

回哪个妈那边?

他顿了一下:咱妈这边。

周明,家里锁换了,我进不去门。

你先回去照顾爸,别的事晚上再说行不行?我开车呢。

他挂了。

我低头看见台阶角落里有张纸片,捡起来,是半截快递单。收件人写着周明,地址是这儿,物品名称一栏印着:文件。

寄件人:周晓燕。

大姑姐。

我把纸片揣进口袋,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回到婆婆家,她正给公公喂水,勺子碰着牙齿,叮叮响。

证件呢?她没回头。

妈,家里锁换了。

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哦……那个,前阵子你大姐回来,说门锁不安全,就给换了。她把碗放下,钥匙在她那儿,回头让她给你。

大姐什么时候回来过?

就……上个月吧。她端着碗往厨房走,你先把离职办了,钥匙的事不急。

我站在客厅中间。公公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水珠,眼睛浑浊得像泡了三天的茶叶水。

他突然抬起能动的右手,指了指电视柜。

电视柜最底下那层抽屉,锁着。

02

晚上周明没回来。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十点半,他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有人搬货,哐当哐当响。

小迟,我今晚在车队睡,明天一早还要出车,你有事跟妈商量。

我盯着那条语音,语音条绿色的,三十七秒,后面跟着一串省略号。

婆婆端了盆洗脚水放在我脚边:泡泡,累一天了。

妈,咱家房本放哪儿了?

她手里的毛巾掉进盆里,水花溅到我裤脚上。

你问这个干啥?

单位办离职要户口本,户口本和房本放一块的,我找不着。

哦……她弯腰捞毛巾,捞了两下没捞着,在你大姐那儿。她怕家里进贼,贵重东西都拿走了。

什么时候拿的?

就……你爸住院那阵子。

妈,那阵子我天天在医院守夜,家里门锁着,大姐怎么进去的?

她把毛巾拧了又拧,水滴滴答答落回盆里。

我有钥匙。

您给她的?

小迟,你问这些干啥?她突然抬起头,眼睛红了,你大姐是外人吗?她拿自己家东西怎么了?

那是您和爸的房子。

以后也是你大姐的。她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她出的钱买的。

我没接话。

那套房子,首付是公婆出的,贷款是周明还的。大姑姐出了三万,装修的时候拿了两万,总共五万。婆婆记了十年。

夜里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周明发来一张照片。他在服务区,面前摆着一碗泡面,旁边停着那辆蓝色货车。

别闹了,回家好好说。

我打字:房本在大姐那儿,你知道吗?

他秒回:知道。

我盯着那两个字,屏幕暗了,映出我自己的脸。

第二天一早,我坐大巴去省城。三个小时,晕车吐了两回。塑料袋系紧了扔进垃圾桶,垃圾桶边上蹲着个流浪猫,眼睛绿莹莹的,盯着我手里的面包。

我没给它。

大姑姐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爬上去敲门,敲了五分钟,对门出来个老头。

找晓燕?她搬走了。

搬哪儿了?

不知道,上个月搬的,搬得急,沙发都扔在楼道里。

我站在六楼走廊里,头顶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我摸到墙上贴的小广告,指腹蹭过一串电话号码。

打过去,大姑姐接的。

小迟?你怎么有这号码?

大姐,房本是不是在你那儿?

在啊。她答得干脆,妈让我保管的。

那家里全部财产都过户给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有小孩子在哭,她捂住话筒说了句什么,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小迟,有些事你不知道。爸之前做生意亏了,欠了外面三十多万,房子过户给我,是为了保住。你别跟妈吵,她高血压。

欠条呢?

什么?

欠条在哪儿?我看看。

你……你咋不信呢?我还能骗你?

大姐,那房子周明还了八年贷款。

周明知道这事,你问他去。

她挂了。

我蹲在六楼台阶上,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着胸口。

手机又亮了。周明的消息:你去找大姐了?

我回:欠条的事是真的?

他过了很久才回:见面说。

03

我们在小区门口的拉面馆见面。

周明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袋耷拉着。他要了两碗面,我一碗没动,他一碗吃完了。

爸确实欠了钱。他用筷子扒拉碗底的香菜,早些年跑运输,车翻了,赔人家货主三十万。家里拿不出,大姐凑的钱。

所以房子过户给她了?

嗯,当时说好的,她还了债,房子归她。

周明,那是咱俩的婚房。首付你爸妈出的我认,贷款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扣的。八年,你算算多少钱。

他放下筷子。

小迟,当时没办法。爸被人堵在家里,妈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走。

这三个字落下来,比面汤还烫。

我看着他,他不敢看我,低头拿纸巾擦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纸巾搓成了球。

你大姐说,房子是她的,让我们住到爸走。

爸走了呢?

他不说话。

周明,爸走了我们住哪儿?

小迟,你先别想那么远。爸现在这样,妈一个人真弄不动。你先辞职,把眼前这关过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后面什么事?我住哪儿?我拿什么吃饭?

有我呢。

你一个月挣多少?车贷、油费、过路费,你剩几个钱?你姐拿了房子,债也还清了,她出过一分钱护工费吗?

他站起来,凳子腿蹭着地面,刺耳。

你别扯我姐。

我扯她?房子都给她了,我提都不能提?

面馆老板朝这边看。周明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小迟,算我求你。先回去照顾爸,别的事,等爸……

他没说完。

我站起来,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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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交站,手机震了。婆婆的电话。

小迟,你跑哪儿去了?你爸从床上摔下来了,我一个人扶不动,你快回来!

打120。

打什么120,你回来搭把手就行。

妈,房子的事您知道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您一直都知道,对不对?锁换了,房本拿走了,就瞒着我一个人。

小迟,妈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不辞职?怕我不伺候?

你是儿媳妇啊。她哭了,哭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嘶嘶的,像漏气的轮胎,小迟,咱家就指望你了。

公交来了。我上车,投了两块钱硬币。硬币叮当掉进铁箱里。

妈,我回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你赶紧回来,你爸躺在地上呢!

您打120吧。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公交车晃晃悠悠,窗外梧桐树往后退,叶子黄了一半,落一半。

到了小区门口,我看见周明的货车停在路边。他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我,把烟掐了。

小迟。

我绕开他。

小迟,你听我说。

周明,离婚吧。

他愣在原地。我往前走,他追上来拽我胳膊。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你疯了?

房子是你的,债是你们的,我伺候了三年,够了。

你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我甩开他的手,你回去告诉妈,护工费我出一半,离婚协议我明天寄给你。

他站在路边,货车车头还冒着热气。我走进楼道,没有回头。

04

婆婆的电话从下午打到晚上,一共三十七个。

我数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一个一个划掉。

第三十八个是周晓燕打的。

小迟,你别跟周明离婚。房子的事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

我……我可以把房子过户回来,但是贷款你们得接着还,欠我的钱也得还。

欠你多少?

本金加利息,三十五万。

你当初出了五万。

那五万是首付的一部分,后来爸欠的三十万是我拿的,一共三十五万,没错。

借条呢?

一家人写什么借条?

没借条你凭什么说三十万?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迟,你咋这么较真呢?都是一家人。

大姐,你弟弟的婚房你拿走了,你跟我谈一家人?

那房子写的是爸的名字,爸愿意给谁给谁。

可贷款是周明还的。

周明愿意还的,又没人逼他。

我把电话挂了。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床垫是房东留下的,弹簧塌了一块,坐上去往一边歪。

衣柜里翻出结婚证,红本子,照片上周明穿着白衬衫,我扎着马尾,两个人笑得像傻子。

我把它和户口本、身份证放在一起,装进文件袋。

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婆婆站在外面。她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头发乱着,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小迟,妈给你跪下了。

她又要往下跪,我扶住她。

您别这样。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她把塑料袋往我手里塞,这是家里的存折,里面还有八万块钱,你拿着。房子的事我让晓燕还回来,你别跟周明离。

我低头看那个存折。封皮磨得起了毛边,翻开,最后一笔取款是三年前,取了两万。那是我爸住院的时候,我问周明要钱,他说家里没有。

妈,三年前我爸住院,我跟您借两万,您说没有。

她眼神躲闪:那阵子……钱都还债了。

还什么债?大姐说三十万都是她出的,您这八万留着干什么的?

她张了张嘴。

您留着给周明换车的,对不对?

她不说话了,手垂下去,塑料袋掉在地上,存折滑出来。

小迟,妈也是没办法。你大姐夫那边催得紧,说不还钱就离婚,你大姐没办法才……

所以就拿我们的房子填?

你是儿媳妇,伺候公婆是应该的。

妈,我嫁的是周明,不是卖给你们家。

她蹲下去捡存折,捡了两次没捡起来,手在抖。

小迟,你爸摔了,胯骨裂了,现在在医院。

我没说话。

医生说要手术,押金三万。你大姐说没钱,周明出车回不来。小迟,妈实在没办法了。

她把存折递到我面前,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和干裂的口子。

我接过存折。

押金我去交。

她眼睛亮了。

但离婚的事,我不改。

她的手又垂下去。

您先回去照顾爸,我明天去医院。

她走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存折在手里攥着,八万块,三年定期,还有两个月到期。取出来损失利息,不取出来,手术等不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两万块转到了婆婆的卡上。

05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公公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牵引,看见我进来,嘴歪着喊了一声,听不清喊的什么。

婆婆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缴费单。

我把豆浆和包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小迟。婆婆醒了,声音哑的,钱……钱我收到了。

嗯。

你真要离?

嗯。

那……那你爸怎么办?

请护工。我出一半。

你大姐说她没钱。

那是她的事。

我往外走,婆婆在后面喊:小迟,你心咋这么狠呢?

我在病房门口站住。走廊里消毒水味儿呛鼻子,隔壁床的护工正给病人换尿袋,哗啦哗啦响。

妈,我心不狠。我伺候了三年,搭进去一份工作,搭进去八年贷款。你们把房子过户给大姐,没跟我说一声。现在爸病了,你们想起我了。

你是儿媳妇啊。

儿媳妇不是人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抬手挡了一下。

手机响了,周明的消息:小迟,离婚的事我不同意。房子我让大姐还回来,咱们好好过。

我打字:房子还回来,贷款谁还?

他回:咱俩一起还。

我又打:你姐拿走的三十万呢?

他过了很久才回:慢慢还。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站牌上贴了一张新广告,某某楼盘,首付八万八。

八万八。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房管局。

咨询窗口的小姑娘递给我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夫妻共同财产查询,需本人携带身份证、结婚证,如一方已故,需提供死亡证明。

我拿着单子,在等候区坐了一个小时。

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攥着老头的手,老头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老太太轻轻把他的头扶正,靠在自己肩膀上。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文件袋。

走到门口,给周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你不来,我就起诉。房子的事,咱们法庭上说。

他没回。

我坐上公交车,靠窗的位置。车开了,风吹进来,把我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三行字:

一、明天带齐证件去民政局。

二、如果他不来,去法院起诉离婚,申请财产分割。

三、给自己买份保险,受益人写自己。

打完这三行字,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公交车拐弯,手机晃了一下。我把它攥紧,抬头看窗外。

路边的梧桐树还在掉叶子。一个中年女人蹲在树底下,拿塑料袋捡落叶,捡了满满一袋。

她站起来,把袋子往三轮车上搬,搬了两下没搬动。

我下车,走过去。

我帮你。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谢谢啊,闺女。

我们一起把袋子搬上车。她骑上三轮车走了,车斗里的落叶被风吹起来,飘了一路。

我站在路边,把手机备忘录里的三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周明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周明。

改完,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往家走。

明天九点,民政局。

谁不去谁是孙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