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初恋回国了在我们公司任职,他总找借口和老婆单独开会,那晚加班我撞见他们在会议室,继母衬衫扣子开了两颗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你老婆又跟那个新来的贺总关着门开会呢

方姐把咖啡杯往我桌上一搁,杯底磕在鼠标垫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盯着屏幕上的表格,光标停在同一个数字上停了四秒。

说是对账。

对账用得着每周三四回?

方姐没走。她站在我工位旁边,手指头敲了敲隔板。隔壁工位的小闫把头埋得更低,键盘声忽然密起来。

我知道方姐什么意思。上礼拜二,我提前回公司拿落下的门禁卡,走廊尽头那间小会议室磨砂玻璃后面,两个人影离得很近。一个是余笙,我老婆。另一个是贺朗,她大学时候的那个。

你看错了。我说。

我两只眼睛都是五点零。

我没接话。方姐站了一会儿,走了。她走之后我把那个数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表格还是那个表格。

余笙去年跳槽到我们公司,做运营总监。贺朗是三个月前来的,空降市场部。他们俩是大学同学,这事我结婚前就知道。余笙跟我提过,说贺朗当年追过她,她没答应。

那你为什么让他来?我问过一次。

他资历够。余笙把衬衫袖子往上卷,我推荐他是看能力,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直到方姐第一次跟我说,看见他们中午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站着说话,贺朗手里拎着两瓶水,其中一瓶递给余笙,瓶盖是拧开的。

递个水而已。

你给你女同事递水拧瓶盖?

我晚上回家问余笙。她在厨房切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没乱。

他顺手。

顺手拧瓶盖?

周屿,你有完没完。

余笙把刀往砧板上一搁,转身看我。她眼睛很大,结婚照上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现在没笑。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辞职。

她每次都用这招。上次我说她手机密码换了,她也说辞职。上上次我说她半夜回消息,她也说辞职。好像辞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好像我逼她辞职似的。

我没让你辞。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想说你能不能别让我在公司听见那些话。我想说你能不能别跟他单独待着。但我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显得我小心眼。

那晚我没吃饭。余笙把菜端上桌,自己坐在对面扒了半碗饭。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很响。

第二天到公司,走廊里碰见贺朗。他穿一件深灰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中间。看见我,点了下头。

周屿。

贺总。

他笑了一下。叫贺朗就行。我跟余笙是老同学了,别这么生分。

嗯。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身上有股很淡的木质调香水味。我闻过这个味道。在余笙的大衣领口。

02

方姐又来了

这回她没端咖啡,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我眼前。照片里是公司楼下那家面馆,靠窗的位子,贺朗和余笙面对面坐着。余笙碗里的面没动几口,贺朗在说话,手比划着什么。

我刚好路过。方姐压低声音,你老婆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余笙在笑。嘴角翘起来,眼睛弯着。这个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几点拍的?

昨天中午。你不是出差了?

是。我昨天出差,晚上十点才到家。余笙给我留了饭,电饭煲亮着保温灯。我问她晚上吃的什么,她说外卖。

你看怎么办吧。方姐把手机收回去,我不是挑事,但你不能当瞎子。

我没吭声。回到工位,打开公司内网,找到通讯录。贺朗的入职材料是余笙经手的,附件里有他的简历。我点开。

工作经历那一栏,有一段是某家公司,时间正好是三年前。余笙那年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时间对得上。

我拨了余笙的内线电话。

你推荐贺朗的时候,知不知道他以前跟你同一家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知道。

为什么不说?

重要吗?

重要。

余笙呼吸声重了些。周屿,他那时候在分公司,我在总部。没怎么见过。

那你简历上为什么写你们认识?

我没写。是HR背调的时候问的我。

HR问你你就说认识?

我说的是校友。

校友。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他以前跟你在同一家公司待过。

因为你知道了就会像现在这样。

我挂了电话。手搁在键盘上,抖。

中午我去食堂,远远看见余笙端着餐盘。贺朗从另一头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他把自己的汤碗推到余笙那边,余笙没拒绝,拿勺子舀了一口。

那个动作太熟了。熟到像做过一百次。

我端着盘子转身走了。背后小闫喊我,我装没听见。

晚上回家,余笙已经在卧室了。我推门进去,她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她和贺朗,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合影。大学时候的,背景是学校门口。

你在看什么。

老照片。

为什么现在看。

想起一些事。

我把门带上,坐到床沿。床垫陷下去一块。余笙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周屿。

你回答我。

她抬起头。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阴影。她最近睡得不好,我听见她半夜翻来覆去。

他当年追我,我没答应。后来他出国,我们没联系。去年他回来,问我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推荐了。就这样。

那公司楼下吃面呢。你跟我说你吃的外卖。

怕你多想。

我现在就没多想吗?

余笙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她下床,走到衣柜前面,拉开。里面挂着我的衬衫、她的外套。她拨开几件衣服,从最里面拽出一个纸袋。

你自己看。

纸袋里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羊绒的,吊牌还在。贺朗来的第一个月,余笙拿回来过,说是公司发的年终福利。我当时没细看。

你信不信随你。余笙说,围巾是他送的。他送了好几个人,小闫也有。

小闫确实戴过一条差不多的。我见过。

但围巾里面夹着一张小卡片。刚才余笙没看见。我抽出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那年欠你的,现在还。

03

我认识余笙她爸。退休前在厂里做车间主任,话不多,酒量好。我第一次上门拎了两瓶酒,他拍着我肩膀说,小余脾气倔,你多担待。

上个月他打电话给我,说余笙她妈摔了一跤,不严重,但得住几天院。余笙那周正好赶项目,我去医院陪了两天。

出院那天我去办手续,在缴费窗口看见贺朗。他排在前面,手里拿着单子。

贺总。

他转头,脸上那点意外很快收住。周屿。你怎么在。

我妈住院。你呢。

我姑妈。刚做完检查。

他晃了晃手里的单子,然后走了。我没多想。直到缴费窗口的护士喊我,递过来一张医保卡。余笙她妈的卡。我翻过来,背面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小字,是余笙的字:贺朗电话。

我攥着那张卡在窗口站了很久。后面的人催我。

那天晚上余笙回家,我把卡放在餐桌上。她换鞋的动作停了。

解释一下。

她妈住院那几天,贺朗帮忙找的医生。

为什么找他。

他在这个医院有熟人。

你为什么不找我。

余笙没说话。她换完鞋,去厨房倒水。我跟着她,站在厨房门口。

你找他找惯了是吧。什么事都找他。开会找他,对账找他,你妈住院也找他。

周屿你冷静点。

我冷静。

她把水杯搁在台面上。杯底有水,在台面上洇出一个圈。她盯着那个圈看,好像那是什么重要东西。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那你为什么衬衫扣子开着。

余笙猛地抬头。

前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走的时候经过小会议室,磨砂玻璃透着光。门没关严,缝隙里我看见余笙坐在会议桌边上,贺朗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余笙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领口敞着。

我没推门。我走了。走的时候鞋底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你看见了?

对。

余笙手撑着台面,肩膀绷得很紧。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他给我看一个方案。我低头的时候扣子崩了。他转过去,我自己扣的。

我没看见他转过去。

你只看到你想看的。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我的胳膊。她走进卧室,把门关了。锁舌咔嗒一声。

我站在厨房。水龙头在滴水,滴得很慢。我伸手去拧,拧不动。坏了三天了,我一直没修。

手机响。方姐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三点,他们又约了会议室。608。

我回了一个字:嗯。

04

我没等到下午三点

两点半,我从工位起来,走廊里碰见小闫。她抱着一摞打印纸,看见我,脚步慢了一下。

周哥。她叫我,声音很轻,你要去哪。

608。

小闫咬了下嘴唇。她想说什么,但最后只侧身让开路。

我走到608门口。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两个人影。一个坐,一个站。站着的那个在说话,手挥了一下。坐着的那个抬起头。

我在门口站了四分钟。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我一眼。茶水间的门开了又关。打印机在响。

然后门开了。

贺朗先出来。衬衫袖口还是卷得那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我,脚步没停。

周屿。

贺总。

他点了一下头,走了。擦肩的时候,那股木质调香水味又飘过来。

余笙跟在他后面。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看见我,她站住了。

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开完会。

余笙把门带上。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很熟悉的东西。以前吵架的时候也有,像一堵墙,把我隔在外面。

周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再说一次。

她愣了一下。

再说一次,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你扣子开着。

你够了没有。

没有。

我的声音很大。走廊那头有两个人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余笙攥着文件夹,手指收得很紧。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

贺朗是我前男友。

我盯着她。

大学谈过。后来分了。他出国,我留在这。就这么回事。

你跟我说他没追到。

我骗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介意。

她声音低下去。你介意所有跟我有过关系的人。我前任,我男同学,我同事。你连我跟方姐出去吃饭都要问三遍。周屿,我累。

你累?

我累。

我看着她。结婚四年,她第一次说累。以前吵架她说烦,说气,说不想过了。第一次说累。

那贺朗呢。

他回来找我。说想重新开始。

我喉咙发紧。你怎么说。

余笙没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不是方案,是一份离职申请。她的名字,日期填好了,签字栏空着。

我本来想今天交。

交什么交。

周屿。

你跟他到底有没有事。

她抬头看我。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没有。你信不信。

我信吗。我不知道。

05

我请了三天假

第一天我去修水龙头。换了垫圈,缠了生料带。拧紧之后不再滴水。我站在厨房里听了一会儿,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第二天我去余笙公司,没进去,在楼下便利店坐了半个小时。方姐下来买咖啡,看见我,愣住。

你怎么在这。

路过。

她坐我对面,把咖啡杯转了两圈。贺朗昨天提交了离职。

我抬头。

今早走的。东西都清了。

方姐看着我,又补了一句:余笙没交辞职报告。HR那边压着呢。

我回家的时候余笙在阳台上收衣服。她踮脚去够晾衣杆,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露出一小截后腰。晒了一天的衣服有太阳味。

水龙头修好了。我说。

嗯。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摞在沙发上。那件深灰大衣放在最上面,领口干干净净。我凑近闻了一下。木质调香水味散了。或者本来就没有,我记错了。

贺朗走了。

我知道。

你为什么没交辞职报告。

余笙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完,坐在沙发扶手上。客厅灯还没开,窗外的光斜着切进来,把她半个身子照成暖色。

因为我不想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坐到沙发上。叠好的衣服堆在我们中间,毛衣的袖子搭在衬衫上。我看着那些衣服,忽然想起来,那件深灰大衣是前年冬天买的,我们一起去的,她试了三次才决定要。

围巾呢。

收起来了。

卡片呢。

扔了。

我伸手碰了碰她膝盖。她没躲。隔着一层裤子,体温慢慢传过来。

我以后不问了。

余笙看着我。她眼睛里的那堵墙还在,但比之前薄了些。

你做不到。

我尽量。

尽量也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切菜时候留的。

周屿,你得信我。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玄关拿了钥匙,下楼。便利店买了包烟。我不抽烟,但有时候需要手里拿点东西。收银台旁边货架上摆着创可贴、棉签、打火机。我买了一盒创可贴。

回到家,余笙在厨房煮面。两碗。她听见门响,没回头。

多放了青菜。

嗯。

我把创可贴扔在餐桌上。她瞥了一眼。

买这个干什么。

备着。

面端上来。我吃了一口,烫。余笙坐在对面,筷子挑着面条吹气。她额头上有一颗很小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滑。

明天你上班,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她没再拒绝。

吃完面我洗碗。水流过手指,不凉。余笙在客厅喊我,说小闫发了朋友圈,贺朗去了新公司,晒了工位照片。我嗯了一声,把碗摞好。

晚上躺在床上,余笙背对着我。我伸手碰了碰她肩膀,她没动。但我感觉到她呼吸慢慢匀了。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滑过去又暗下来。

我盯着那片暗下来的地方。明天去公司,方姐肯定还要说话。小闫大概会尴尬。茶水间的打印机还会响。日子照旧过。

余笙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我给她拉了拉被角。

你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吃面。

腻了。

那你说。

她没回答。呼吸绵长,像睡着了。我闭眼,手搁在她腰上。她的手覆过来,指尖搭在我手背。很轻。

窗外又过了一辆车。灯没亮,轱辘碾过路面有沙沙声。

那盒创可贴搁在餐桌上。明天早上我打算装进包里。用不用得上,谁知道。但得备着。

修好的水龙头没再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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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