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萨安州拿到高票的热度都没退,德国选择党党首魏德尔就直接公开喊话,要求提前举行联邦大选,还放下狠话,要在2029年联邦选举拿到40%以上选票,成为第一大党拿下总理宝座。这话一出,整个欧洲都跟着紧绷起来,毕竟选择党整套政策和当前德国乃至欧洲的既有路线完全相悖,每一条都足以颠覆现有政治格局。
魏德尔早就在德国电视台的专访里摊了底牌,要退出欧元区、退出申根区,恢复德国边境管制。她觉得欧元是个不稳定的货币,现在越来越多德国劳动者都因此变穷。她的规划很清晰,先要求重新设计欧盟权力结构,给成员国否决欧委会决定的权力,谈不拢就学英国搞脱欧公投,最终结果交给德国选民投票决定,最终目标是把欧盟压缩成只保留共同市场的松散贸易集团。
真要是这套方案落地,后果可比英国脱欧严重太多。英国本来就没加入欧元区,只是退出政治贸易框架,德国可是欧元区和欧盟的经济发动机。德国退出欧元区,意味着整个货币联盟直接面临解体风险,欧元区内部的债务结构、金融市场、跨境支付体系都会受到剧烈冲击。哪怕魏德尔说要交给公投决定,不是上台就直接退,这话放出来,也够欧洲金融市场紧张好一阵。
选择党的对俄政策,和现任德国政府完全是南辕北辙。魏德尔一直主张取消对俄制裁、重启北溪管道、停止对乌军事援助,反对德军介入东欧军事行动。她多次公开表示,德国应该当俄乌冲突的中立调解人,不该亲自下场当参与者。
这笔经济账其实很好算,俄乌冲突之前,德国超过一半的天然气、超过三分之一的原油都来自俄罗斯。北溪管道被炸后,德国只能花高价从全球买液化天然气,能源成本直接暴涨,打得化工、钢铁、汽车这些支柱产业大面积减产停产甚至外迁。魏德尔算得门儿清,俄罗斯的廉价能源才是“德国制造”的核心竞争力,丢了这块根本扛不住。
但政治上要付出的代价也足够大,取消对俄制裁等于直接站在整个北约阵营的对立面。波兰、波罗的海三国这些北约东翼国家,对俄罗斯的安全担忧非常直接,根本不可能接受德国对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更现实的风险是,美国可能直接撤走驻德的三万五千美军和部署的核武器,德国失去核保护伞之后,整个安全格局都会彻底改写。
移民问题是选择党能异军突起的最大推手,也是最核心的内政主张。选择党计划大规模遣返不符合居留条件的外国人,恢复严格边境管控,退出申根协定,还提出了不少偏向本土民众的措施,比如加强民族认同教育、学校多挂国旗、改革公共广播等等。每一条都戳中了当前德国社会的敏感点。
这套主张在前东德地区接受度特别高,萨安州、图林根州、萨克森这些前东德地区,本来就一直受产业外迁、人口流失、基础设施老化困扰。2015年默克尔放开边境后,难民涌入带来的公共资源挤占、治安变差等问题,更是攒了一肚子不满。选择党把所有不满打包成一句简单直白的话,你日子过不好就是因为移民太多,虽然有点简单粗暴,可刚好戳中了当地人的痛点。
可真要搞大规模遣返,操作起来难度直接拉满。默茨之前就在议会辩论里提到过数据,德国手工业每六个工人里就有一个持外国护照,养老院、医院、餐饮业更是离不开移民劳动力。真按选择党的方案执行,很多基础行业直接会闹用工荒,这不是喊两句政治口号就能糊弄过去的现实问题。
选择党的能源路线,也和现任政府完全对着干。魏德尔明确说,如果当选就恢复核电运行,反对2035年全面禁售燃油车,甚至不承认人类活动引发气候变化。萨安州选举的时候,选择党还提出限制风电发展,拿到了不少选民的支持。
德国2023年就关闭了最后三个核电站,彻底退出核电领域,可能源转型的阵痛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风能太阳能发电有间歇性,储能跟不上,作为过渡能源的天然气又因为制裁涨价,工业用电成本居高不下,德国工业界对现在的去碳化路线不满声越来越大。选择党的能源方案说白了就是不搞绿色转型了,回头走化石能源和核电的老路,短期确实能降能源成本帮工业减压,可全球能源转型的大趋势不会变,而且重启核电的技术和资金门槛都很高,不是签个字就能搞定的事。
别看选择党政策蓝图画得漂亮,真要落地的障碍可不少。德国所有主流政党都直接拒绝和选择党合作,萨安州选举里选择党拿到39个席位,离42席的绝对多数还差3席,其他五个政党加起来席位够,可没一个愿意和选择党联合执政,联邦层面的“防火墙”还要更坚固。哪怕2029年联邦选举拿到百分之三四十的选票,找不到执政伙伴照样没法上台。
很多选民给选择党投票,本来就是冲着抗议去的。说白了就是对传统政党治理失败不满意,不是真的全盘接受选择党的所有施政主张。不少选民也不是真心想退欧元区取消对俄制裁,就是想用投票给传统政党和欧盟提个醒,再不改我就换别人当家。这也意味着选择党的民意基础,根本没有得票率看起来那么牢固。
选择党2013年才成立,从诞生到现在从来没在任何层面参与过政府运作。竞选的时候喊口号容易,真坐到执政位置上,要应付复杂的政治协调、行政运转、利益博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们一点经验都没有。
哪怕真的上台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选择党其实已经在改变德国的政治方向了。萨安州惨败之后,默茨被迫公开讨论收紧移民管控的方案,放在两年前这根本不敢想。欧盟内部关于要不要继续制裁俄罗斯的争论,也慢慢放到台面上了。选择党就算没进总理府,也已经推着德国整个政策议程往右走了。
魏德尔有句话说的确实在理,德国不能跟着美国搞对华脱钩,德国汽车、机械、化工这些支柱产业,一大块利润都在中国市场,脱钩等于自断财路。现在中国早就超过美国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不管哪个政党上台,都绕不开这个经济现实。
不过政客竞选台上说的话,和真上台之后做的事,从来都不是一回事。选择党的主张能不能实现,能实现多少,还要看能不能冲破主流政党的防火墙,能不能找到愿意合作的执政伙伴,能不能驾驭上台之后复杂多变的内外政策协调。
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萨安州选择党大胜,已经发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德国选民对旧秩序的耐心快耗尽了。至于新秩序会是什么样子,答案恐怕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复杂得多。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德国选择党崛起内情分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