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主力渡过于都河,踏上了长征之路。但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万六千多人被留了下来,其中包括12位核心领导干部。主力走了,他们要面对的是几十万国民党军队的围剿。

这12个人分别是:项英、陈毅、瞿秋白、何叔衡、贺昌、毛泽覃、阮啸仙、刘伯坚、张鼎丞、邓子恢、曾山、陈丕显。

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只有陈毅、张鼎丞、邓子恢、曾山、陈丕显5人活着看到了这一天。其他人全部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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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苏区,其实比长征更凶险

很多人觉得,长征要走两万五千里,留在熟悉的地方打游击总归占点地利。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主力走的时候带走了最精锐的部队和最好的装备,留下来的多是地方武装、伤员和后方工作人员,枪支弹药极度匮乏。国民党军迅速占领了瑞金、于都、会昌等地,到处修碉堡、拉封锁线,反复搜山。

更麻烦的是,留在熟悉的地方,敌人也熟悉你。哪里有路、哪里能藏人,民团和叛徒比红军还清楚。长征部队面对的是身后的追兵,留在苏区的人面对的枪口来自四面八方。

1935年2月,中央分局接到紧急指示,近万人分九路突围。贺昌率部向粤赣边突围,在会昌河畔被伏击,中弹牺牲,年仅29岁。毛泽覃在瑞金附近山区转战时遭遇突袭,战死。瞿秋白突围途中被俘,拒绝劝降,在长汀就义。何叔衡突围时遭遇追兵,不愿被俘,跳崖牺牲。阮啸仙、刘伯坚也相继倒在1935年。

短短几个月,分局委员倒下了一大半。

“都是毛主席的人”,这话怎么理解?

这12位领导中,确实有很多人跟毛主席关系很深。何叔衡是他早年的革命战友,毛泽覃是他的亲弟弟,陈毅在井冈山和赣南长期与他共事。张鼎丞、邓子恢、曾山、陈丕显也长期在毛主席参与开创的根据地工作,对农村工作和群众动员非常熟悉。

但把这些人简单归为“谁是谁的人”,就把历史看窄了。当时留守名单的拟定,有工作需要,也有别的因素。有些人是因为伤病无法长途行军,比如陈毅胯骨被打碎,根本走不了远路。有些人是因为当时中央对某些干部的路线有看法。毛主席本人最初甚至也在留守名单里,后来经过周恩来、朱德等人争取才得以随军出发。

多年后毛主席提起这事还叹气,说瞿秋白、毛泽覃这些人,本来都该带出来的。

活下来的5个人,后来怎样了

项英和陈毅突围后辗转到了赣粤边油山,在深山密林里坚持了三年游击战。没有固定住所,没有稳定粮食,敌人不断搜山。陈毅在梅岭被围困20天,写下了“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的绝命诗,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项英熬过了三年游击战,后来担任新四军副军长,却在1941年皖南事变中遇害,没能等到新中国成立。陈潭秋突围后去了新疆工作,1943年被盛世才杀害,同样倒在了黎明之前。

活到1949年的5个人,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岗位。陈毅后来成为开国元帅,担任过外交部长。张鼎丞长期在福建和中央组织部门工作,后来担任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邓子恢在闽西坚持游击战后,建国后主持过农村工作。曾山、陈丕显也都在地方和中央担任了重要职务。

这12个人的命运,说明了一个道理

长征是伟大的战略转移,但留守苏区同样是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那些留下来的人,接到的任务是用游击战牵制敌人、掩护主力转移,很多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去。

12个人里,7个牺牲在了1935年到1943年之间。活下来的5个,没有一个是运气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段历史最值得记住的不是“谁是谁的人”,而是一万六千多人用命换来的时间。没有他们在苏区的牵制,主力红军突围的代价会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