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嫌弃我摔门搬走,三个月后主动回来,进门第一句话让我泪崩
李婷把行李箱拉到玄关。
轮子磕在门槛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没回头。
“妈,我搬出去住。”她说。
建华站在旁边,搓着手,不敢看我。
我没拦。
我走到茶几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走吧,门钥匙留下。”我说。
李婷转过身,把钥匙拍在鞋柜上。
门重重关上了。
建华急得直跳脚。
“妈,你真让她走?”
我瞪他一眼。
“她嫌弃我,我还留她过年?”
这三年,我自认没对不起她。
每天早上六点起,熬粥,买菜。
她睡到八点,起来就拆快递。
客厅里堆满了她买的东西。
孙子的衣服穿一次就扔进洗衣机。
尿不湿一天换七八个。
我心疼水费和钱,忍不住说她两句。
她拉下脸。
“我花你钱了吗?”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上个月,孙子有点发烧。
我翻出以前的旧被子,想给孩子捂捂汗。
她下班回来,看到这阵势直接急了。
“你这是干什么,发烧要物理降温!”
她一把掀开被子,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去医院折腾了一夜,花了好几百。
我心疼钱,随口嘟囔了一句。
“小孩子发烧正常,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她转过头看着我。
“是不是只要花钱,你就不舍得治?”
我没听懂她的话。
但我看着她的脸色,心里憋了一团火。
隔天,我腰疼得直不起腰。
去药店买了几盒便宜的止痛膏贴上。
那天她回来,闻到膏药味,直捂鼻子。
“屋里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她去把窗户全都敞开。
外面的冷风直往我骨头缝里钻。
我咬着牙没吭声。
晚饭时,她挑剔我炒的青菜太咸,把筷子一摔。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搬走。”
她搬走后,我以为自己会很舒坦。
头半个月,我连早饭都不做,睡到自然醒。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没有小孩的哭闹声,也没有她每天拆快递的刺啦声。
建华周末回来拿换洗衣服。
我给他下了一碗热汤面。
他饿极了,大口大口吃。
我问他。
“她在外面过得挺舒坦吧?”
建华低着头。
“她报了个夜班兼职,每天十一二点才回来。”
我冷哼一声。
“她那么娇气,能吃得了这苦?”
建华不说话了。
第二个月,气温降得厉害。
我翻出孙子的冬衣装进编织袋。
坐了一个小时公交,去他们租的地方。
那是个老旧小区,连电梯都没有。
我爬到六楼,腰疼得直冒冷汗。
走到门口,发现门虚掩着。
我刚想敲门,听到里面在吵架。
建华的声音很大。
“你天天半夜回来,孩子都不管了?”
“我明天早上还要去公司开早会!”
李婷的声音也很大。
“你开会,我就不用赚钱了?”
“你嫌累,你别干啊!”
紧接着是卧室门摔上的声音。
我站在门外,捏紧了手里的编织袋。
心里那股火直往上冒。
你非要搬出来折腾,害得我儿子跟着受罪。
我想冲进去骂她一顿。
可我突然听到李婷在哭。
她压低了声音,一边哄着孙子一边抽泣。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站在门口,手脚发僵。
最后还是没敲门。
我把编织袋放在门口,转身下楼了。
第三个月,我去菜市场买菜。
碰到李婷她妈在前面挑排骨。
我不想打招呼,转身想走。
亲家母看见我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满意了吧?”亲家母说。
我皱起眉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婷婷为了给你凑手术费,白天带孩子,晚上去超市做盘点。”
“她累得昨晚都在医院打点滴了!”
我愣在原地。
“什么手术费?”我问。
亲家母死死盯着我。
“你腰椎管狭窄,医生说再不手术可能瘫痪。”
“婷婷上个月在鞋柜底下看见了你的片子。”
“她要跟你说治病,你肯定不去。”
“她只能搬出去,不让你接着带孩子做家务。”
“她怕你心疼钱,连我都不让告诉你!”
我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小贩的叫卖声全听不见了。
那张片子,是我偷偷去拍的。
医生说要八万块。
我舍不得,就塞在鞋柜最底下了。
难怪她那天问我那句话。
“是不是只要花钱,你就不舍得治?”
难怪她嫌弃我的膏药味,却又背着我去兼职。
我忘了是怎么走回家的。
推开门,屋里冷冰冰的。
我走到鞋柜前,蹲下身。
最底下的隔板抽出来,里面空了。
我坐在地板上,捂住了脸。
这些天,我天天在心里骂她白眼狼。
我觉得她嫌弃我老了。
原来她是在变着法子护着我。
我站起来,翻出压箱底的存折。
里面有我攒了半辈子的五万块钱。
我穿上外套,想去她租的地方。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铃响了。
我手一哆嗦,打开了门。
李婷站在外面。
她瘦了,下巴尖得吓人,眼底下全是黑青。
她手里牵着孙子,脚边放着那个行李箱。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我,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妈。”她开口。
我喉咙发紧。
“八万块钱,我凑齐了,咱们明天去医院。”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掉了下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腹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
那是搬纸箱子磨破的。
“你这傻孩子。”我哭出声来。
她也哭了。
她上前一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妈,外面太冷了,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
我把行李箱拉进屋。
关上门,屋里一下子就有了人气。
人老了,总怕自己成了拖累。
也总爱拿老一套去衡量年轻人的心。
其实有些爱,只是换了个不怎么好看的包装。
我把那本五万块的存折拿出来,硬塞到她手里。
“这钱拿着。”
“以后别再去上什么夜班了。”
她没推脱,低着头收下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存折上。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顿饺子。
热气腾腾的。
这辈子,我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嘴硬心软的家人?后来都是怎么解开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