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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90年,北京亚运会开幕,那是整个国家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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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年,罗老师走进了刚刚成立的“慧灵弱智青年训练中心”,开始了她的“慧灵”之旅。

一清二白的起步

那时候的慧灵,可以说要啥没啥。

罗老师负责手工班,日常工作之一是跑赞助。学校淘汰的旧桌椅、旧柜子、旧风扇,制线厂剩下的缝纫线,制衣厂不要的边角余料——只要是能用的,她都想办法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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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接的活也很杂。贴药盒、包餐具、组装塑料公仔、车缝三角彩旗、做小布袋、缝床单被套……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接到订单后,老师们带着学员一起干,赶货的时候全体教职员工都上阵,没有加工费,没有人计较报酬。

罗老师负责一条接送线路,叫西场线。从西场到靖海路,再到人民路、文德路、仓边路,一共六个学员。每天定时定点接送,风雨不改。那条路线她走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一站停、哪个学员会在哪个路口等。

“让人伤心,让人笑”

说起那些年最难的事,不是缺钱,是外面的眼光。

那时候,社会对心智障碍者几乎没有了解。

“精神病”、“傻子”

这些话,人们张口就来。带学员出门,经常被人躲着走,甚至被骂。

有一件事罗老师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带学员陈为外出,他是一名自闭症学员,有一些习惯性的行为。在公交车上,他不小心把口水弄到了一位男士的皮鞋上。那位男士当场就站起来,挥拳要打陈为。罗老师赶紧挡在前面,几拳全落在她身上。她被打翻在地,嘴唇破了,牙齿流血,眼镜也碎了。

那人还不解气,嘴里骂着:“傻子就不要放出来,关在精神病院算了。你也是傻的,不然怎么会教傻子。”

幸好司机把他拉开了。当时不觉得痛,心里难受。回到中心上药,才发现疼得站不起来。后来罗老师回想,她深度近视,眼镜碎了还能把学生安全带回去,也算是万幸。

但人心是会变的。

随着她带学员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街坊们也慢慢认识了这群孩子。从最初的嫌弃、害怕,到后来的友善、帮忙。公交司机和乘客会主动帮学员上车、让座,还会跟他们聊天。学员们也会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

罗老师还组织学员参加学雷锋活动,去打扫公交站、清洁公交车,每天义务清扫工场附近的楼梯和街道。慢慢地,街坊们对学员们的印象有所转变。

罗老师早上出门接学员,到中心的工作流程,再到下午送学员到车站交给家长。片子播出来后,大家都看了,心里很有成就感。

发不出工资的时候

民间机构运营艰难,发不出工资是常有的事。

2007年,职训中心转型为庇护工场,那又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工资发不出来,学员也没什么活可接,大家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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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师喜欢做手工,就提议买一些材料,自己设计简单的工艺品,让学员按件计酬,然后拿去义卖。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们开始做社区义卖,后来还去了香港义卖。慢慢地,订单多了起来,机构的情况也一点点好转了。

三十多年后

罗老师在慧灵工作了二十多年,见证了它从一个小小的训练中心,成长为全国性的服务网络。也亲身经历了整个心智障碍服务行业从无到有、从粗放到专业的蝶变。

如今她已经退休多年,对慧灵的了解大多来自公众号。谈不上什么期许,只希望社会大环境对心智障碍人士越来越友好,希望慧灵的服务日新月异,不忘初心,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