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内部传出的“大一统”和平构想,真的只是流亡政客的个人幻想吗?
不少人看俄乌局势,目光总盯着大国之间的外交互动,却常常忽略乌克兰内部的声音。
当外界还在争论接下来的谈判会不会启动的时候,一名身处海外的乌克兰议员公开发声,提出一套完全跳出常规思路的和平构想,一下子把乌克兰政坛潜藏的路线矛盾摆到台面上。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个提议,会简单当成一句求和言论,但顺着这名议员的过往经历和乌军前线现状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事件相关消息来自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时间为9月14日,乌克兰最高拉达议员德米特鲁克在社交平台转发一段乌军前线视频,视频里的士兵对着镜头抱怨战壕之中饮用水、口粮供给不足。
借着前线士兵物资短缺这个现实情况,德米特鲁克公开呼吁泽连斯基前往明斯克、莫斯科开展谈判,停止这场持续已久的冲突。
他还提出一个很有争议的设想:如果基辅、明斯克、莫斯科能够形成统一的整体,领土和边界方面的争端也就不存在了。
昔随执政今流亡
乌克兰政坛内部的撕裂,从德米特鲁克个人的经历就能直观感受到,很多人看到他现在不断批评泽连斯基政府,很难想象,他早年本是泽连斯基上台时的支持者。
德米特鲁克早年从事举重运动,在敖德萨当地拥有一定知名度,2019年,他加入泽连斯基创立的“人民公仆”党,成功当选敖德萨选区最高拉达议员。
短短两年时间,他和执政团队的理念分歧不断扩大,2021年退出该党议会党团,转入其他议员集团。
后续他离开乌克兰前往英国,乌克兰相关执法机构对他立案,指控包含非法越境、袭击军警等罪名,英国方面没有同意引渡,于是他以通缉人员的身份,在英国继续发表议员相关言论。
单纯把他的提议当成个人哗众取宠,其实低估了这次表态背后的政治含义,他并不是只喊一句停战口号,而是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他主张立刻停止军事行动,并且不希望泽连斯基团队继续代表乌克兰参与谈判。
在他的设想里,谈判代表团应当更换人选,由最高拉达议员、资深外交官和法律学者组成,甚至提议由美、俄、白三方监督,在基辅建立临时过渡权力机构,打通基辅与明斯克、莫斯科之间的多边沟通渠道。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想改变乌克兰当下依附西方的发展路线,他认为,如果乌克兰持续依靠西方援助、背负西方债务,很难建立起可以自我运转的经济体系。
想要完成战后重建,乌克兰需要恢复和俄罗斯、白俄罗斯全方位的经济合作。
他还使用了“罗斯有机统一体”这个说法,这一概念带有东斯拉夫历史文化色彩,可以看出,他的思考已经不局限于短期停火,而是在重新思考乌克兰未来的国家发展方向。
战壕物资难接续
德米特鲁克用来发难的素材,也就是乌军前线物资紧缺这件事,并不是凭空捏造的。
一些西方媒体前往前线实地采访后也提到,俄军火力持续封锁补给线路,部分乌军士兵长时间拿不到充足物资,士兵身体状态受到明显影响。
前线士兵生存保障持续承压,后方的政府却坚持原有外交路线,这种强烈反差,给反对派留下了批评当局的空间,但我们也要客观看到,德米特鲁克本身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这套方案很难被基辅当局认真对待。
只要他的提案一出,就会被现政府定性为针对泽连斯基的政治攻击,提案本身能不能落地,是一回事,但提案能够引发讨论,说明乌克兰内部对于战争走向,已经出现完全不一样的思考方向。
很多人会简单理解成,这只是一个流亡政客的个人幻想,但更深一层来看,持续的战争消耗,正在不断放大乌克兰内部原本就存在的路线分歧。
是继续依靠西方援助,坚持原有谈判底线,则认为,继续打下去代价太高,需要调整对外关系,重新修复和俄、白两国的联系,两种思路的冲突,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提案就消失。
领土争端是死结
俄乌之间谈判最大的阻碍,一直是顿巴斯地区的归属问题,此前美国两名特使前往莫斯科,和俄方进行了三个小时闭门会谈,之后又到访基辅沟通。
泽连斯基之后对外证实,双方进行了实质性交流,美方带来的部分想法具备探讨的空间,但是核心分歧始终没能化解。
俄方提出,乌军需要撤出目前控制的顿巴斯剩余区域,乌方不愿意在主权相关问题上做出书面让步,德米特鲁克的大一统构想,本质上是绕开这个死结。
既然割地的方案双方都无法接受,那就不再纠结边界划分,但这个思路想要落地,需要跨越几乎难以想象的政治门槛。
不只是泽连斯基政府不会接受,乌克兰国内大量民众、以及支持乌克兰的西方国家,大概率也不会认可这样的设想,所以这套构想,现阶段更多是一种理论层面的思路,短期内很难转化成可以落地的和平协议。
从现实政治层面看,领土问题是所有主权国家最为看重的部分,任何一国政府在领土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都会面临国内巨大的政治压力。
对基辅当局而言,一旦在领土问题松口,执政根基会受到严重冲击,而俄方多年坚持的诉求里,领土相关安排同样是底线,仅仅依靠一个流亡议员的提议,很难撼动双方已经坚持很久的立场。
和谈邀约遇冷遇
战场的态势,同样在影响外交桌上的所有表态,俄军持续在前线保持进攻压力,空袭和火力压制没有停下脚步,乌克兰的基础设施持续承受打击。
就在这个阶段,泽连斯基对外释放愿意和普京会面的信号,提出如果普京出席12月G20峰会,他愿意到场会面,俄方的回应并不积极,表示G20峰会不会安排这次元首会晤,如果真想谈判,需要前往莫斯科。
俄方给出这样的答复,和当前战场形势直接相关,俄方在前线占据有利态势,谈判节奏的主动权倾向俄方,自然不会选择在第三方国际场合开展象征性会面。
俄方传递出来的信号很清晰:会谈可以谈,但地点、框架,需要俄方说了算。元首会晤不是简单见面合影,每一次会面都要提前敲定大量前置条件,没有共识基础的见面,很难产生实质成果。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也对乌克兰的作战行动划出限制,特朗普公开提出,希望泽连斯基停止打击俄罗斯柴油相关设施,美国做出这个表态,核心考量还是自身的国内利益。
柴油关系到物流、农业、工业运转,一旦全球柴油价格波动,会直接传导到美国国内民生,持续打击俄方能源设施,有可能推高国际能源价格,带来通胀压力。
对于美国来说,支持乌克兰是有成本上限的,一旦冲突的负面影响开始冲击本土民生,美方就会收紧对乌克兰的作战权限。
外援捆绑难自主
这件事也暴露出乌克兰面临的现实困境:作战的武器、资金大量依靠外部供给,自身作战选择会受到援助方约束。
想要打击俄方能源设施削弱对手,又要顾及美国的态度,释放和谈的姿态争取外部同情,又要守住自身领土相关诉求,多重限制叠加在一起,留给乌克兰政府的操作空间,正在不断收缩。
西方援助从来不是无偿馈赠,每一笔资金、武器交付,背后都附带对应的政治条件,乌克兰在制定对外政策、军事行动方案的时候,需要持续倾听援助国的意见。
当美国国内政治风向发生变化,对乌援助的态度出现摇摆,乌克兰就要随之调整自己的策略,这种依附外部力量的模式,短期可以维持作战能力,长期会丧失外交上的自主空间。
乌克兰内部不同群体,对于西方援助的看法本身就存在分歧,一部分人认为,依靠西方支持才能守住国家,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长期依附外部力量,会让本国未来发展失去独立性。
德米特鲁克的主张,代表的就是后一类群体的思考,这类声音虽然现在不是乌克兰政坛主流,但战争持续带来的消耗,会慢慢扩大这类观点的受众。
停战之路尚遥远
打到现在,冲突早已不只是前线士兵之间的对抗,各方都开始计算这场战争带来的长期代价,美国需要权衡援助开销、能源价格波动带来的国内民意变化。
欧洲国家要承担能源成本上涨、难民安置带来的财政负担,俄罗斯希望把战场优势转化为谈判筹码,乌克兰一边承受前线人力物力消耗,一边还要协调和西方援助方之间的关系。
各方频繁释放外交信号,并不代表停火马上就会到来,每一次外交表态,更多是为了争取更有利的谈判位置,只要前线局势没有出现根本性变化,各类谈判提议大概率只能停留在讨论层面。
德米特鲁克提出的大一统方案,虽然很难落地,但它相当于一个窗口,让外界看到乌克兰内部对于战争代价的反思正在变多。
随着消耗持续增加,未来乌克兰内部,大概率还会出现更多不一样的声音,这场冲突后续,究竟是继续维持高强度的前线拉锯,还是会出现新的外交突破口?
文中事件相关素材综合整理自央视新闻、环球网等公开报道,分析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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