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霜冻发生在芽膨大、展叶和开花之后,会伤害植物组织并打乱碳同化过程,植被能否在冻害后恢复甚至超过未受冻年份的生产力,仍缺少北半球尺度的证据。2026年9月15日,四川大学陈磊和河北大学万师强团队在《自然·植物》发表题为《Overcompensation of vegetation productivity after late-spring frost in the Northern Hemisphere》的研究,他们联合涡度协方差碳通量、卫星反演总初级生产力和日光诱导叶绿素荧光,并借助多年霜冻控制实验,量化了晚春霜冻后的生产力损失、再生长和补偿。
研究团队在1,039个站点年碳通量记录和多种卫星产品中,识别出晚春霜冻后的生产力超补偿比例达到21.5%至41.0%,并且年生产力超过了无霜基线。发生超补偿的事件里,GPP和SIF的损失更小,霜后恢复量却明显更大,损失与恢复的差值转为正值,非超补偿事件则表现为损失大、再生长弱。把霜冻阈值改为-3℃和-5℃,并换用GLASS-GPP、GOSIF-GPP等产品后,超补偿仍出现在约21.5%至37.0%的时间序列中,这一现象并非单一数据源的偶发结果。研究团队还排除了干旱、极端高温和短期天气波动的干扰,在更严格的基线条件下,超补偿组依旧保持较小的损失和较强的恢复。
从植被类型看,混交林的损失、再生长和超补偿都最强,常绿林和落叶林紧随其后,草地比灌木有更大的霜冻损失,也有更强的后续再生长。沿纬度从30°N到70°N,超补偿时间序列比例随纬度升高而增加,高纬地区的损失更小、霜后再生长更强,补偿量也更高。在2001年至2020年的卫星记录里,植被损失下降、再生长上升,超补偿随时间增强,落叶林的损失下降和再生长上升尤其明显,所有植被类型的超补偿比例都呈上升趋势。
七年草地春季霜冻控制实验重复出了超补偿现象,霜冻处理后的GEP先下降,随后恢复并超过对照,2018年至2024年损失下降、超补偿上升。结构方程模型显示,土壤相对湿度和杂草覆盖增加能提高GEP,春季霜冻通过影响覆盖和物种丰富度间接增强恢复。随机森林和SHAP分析表明,霜前温度和水汽压亏缺对损失影响最大,霜后温度主导再生长,霜后短波辐射对超补偿贡献最高。CMIP6 NorESM2-MM情景下,高排放路径后期超补偿持续增加,低排放路径在2070年后转为下降,当前地球系统模型大多没有显式表达植被超补偿,研究团队提出需要把植物生长策略和生理机制纳入模型,以提高对北半球碳循环的预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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