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个人明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也有能力说"不"，可当真正的考验来临时，他却选择了沉默。不是被迫，不是走投无路，而是自愿。
记者雅各布·韦斯伯格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写了一本书，叫《懦夫群像：特朗普时代的"共犯"研究》。书名本身就是一次对照——它呼应的是约翰·肯尼迪那本经典的《勇者群像》。一本写勇气，一本写怯懦。方向完全相反。
韦斯伯格在书里选了八个人作为研究对象。他的标准很明确：这些人"都清楚地意识到特朗普对美国价值观构成的威胁，都有能力对他说'不'"，而且在此前的某些时刻，也曾闪现过正直的火花。但当真正严峻的考验到来时，他们没能站出来。
一份"精英中的精英"名单
这八个人是谁？宝维斯律师事务所前主席布拉德·卡普，私募股权巨头苏世民，亚马逊创始人、《华盛顿邮报》老板杰夫·贝佐斯，知名媒体人梅根·凯利，前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前总统乔治·W·布什，达特茅斯学院校长西安·贝洛克，以及美国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
韦斯伯格把这本书聚焦在2025年，也就是特朗普重返白宫执政的第一年。他给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起了个名字——"大投降"。
但韦斯伯格写这本书，并不只是为了痛斥这些人。他注意到，怯懦从来不会以怯懦的面目出现。它会披上各种伪装：实用主义、现实主义、谨慎、对机构的忠诚。所以他去考察每一个人在道德滑坡过程中，具体面对的是什么处境，心里在想什么。
他也承认，抵抗无法无天的国家权力并不容易。坚守立场可能损害一个人的事业前途和身家财产，可能让人陷入社交孤立，甚至在道德伦理上让人备感纠结。
他们其实没有非低头不可的理由
但韦斯伯格认为，归根结底，是非曲直其实相当清楚。他笔下的这些人，都是自愿参与其中的美国精英阶层成员，根本不存在锒铛入狱或倾家荡产的风险。
没有人强迫卡普把宝维斯变成向权力俯首称臣的律所。面对共和党对学术自由的攻击，贝洛克采取的那种格外恭顺的策略，也并非出于不可抗力。贝佐斯和凯利始终可以选择不出卖灵魂。苏世民是身家数十亿美元的亿万富翁，曾经还是杰布·布什的共和党支持者，他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重塑为特朗普的忠诚拥护者。政治生活中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则，逼着乔治·W·布什对其所在政党对美国民主实验的攻击基本保持沉默。
至于米奇·麦康奈尔，韦斯伯格在书里写了一句很刻薄的话——"好吧，我们还是不要说活死人的坏话了。"
再来看约翰·罗伯茨。韦斯伯格认为，他一半像任人践踏的门垫，一半像有缺陷的莎士比亚式英雄人物。他写道："罗伯茨司法理念的胜利发生在最糟糕的时刻。就在一个无法无天的总统重新掌权之际，'特朗普诉美国案'中的豁免权裁决为他的暴政提供了法律掩护。"
但有人给出了不同的判断
书评作者对这位首席大法官的评价则不尽相同。他认为，罗伯茨其实与斯蒂芬·米勒、皮特·海格塞斯和埃隆·马斯克属于一类人。和他们一样，罗伯茨是一个坚定的意识形态分子，而非什么意志薄弱之辈。他做出有利于特朗普的裁决，并非出于错位的法学良知，而恰恰是因为他想保护和赋权一位悍然攻击宪政秩序的共和党总统。
这个判断和韦斯伯格不同。一个说他是软弱的门垫，一个说他是清醒的同路人。谁对谁错，书里没有给出最终答案。
身居高位者中不乏懦夫，普通人却站了出来
不过，正如韦斯伯格在这本可贵、无畏之作中所述，尽管身居高位者中不乏懦夫，成千上万的普通民众却挺身而出。
其中最勇敢、最坚持不懈的莫过于明尼苏达州人民，他们保护邻居免受联邦官员的暴行。正是他们的这种榜样，维护了这个国家残存的勇敢声誉。
这或许是整本书里最值得记住的一点：勇气从来不是职位带来的，也不是财富买来的。它只跟一个人在关键时刻的选择有关。而那些选择了低头的人，事后总能找到一套说辞——但说辞终究只是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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