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4日,美国空军部长特洛伊·迈因克在马里兰州一场年度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这句话随后被全球媒体反复引用。
他说,美国现在已拥有在轨“太空控制武器”,“从威慑的角度来看,这很重要”,主动对外宣布自己在太空部署了武器,这在大国军事博弈史上极为罕见。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方在次日例行记者会上使用的措辞是“敦促美方停止在外空扩军备战”,而非“谴责”或“抗议”。
先把美方这次表态的具体内容说清楚,美国太空军发言人随后证实,这些在轨的太空控制武器具备动能与非动能两种手段,可用于防御和进攻目的,特别是应对来自中俄的威胁。
当被追问武器类型时,迈因克拒绝透露细节,只表示“披露时间和措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回应本身就说明,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公开承认,本身就是一套动作的一部分。
美国独立机构世界安全基金会太空安全与稳定首席主任山姆森推测,这款武器可能不是直接摧毁卫星的动能武器,而是部署在太空、用来干扰卫星信号的设备,因为美国向来避免制造大量太空碎片的攻击方式。
不过美方并未排除动能选项,太空军作战部队司令部司令格雷戈里·加农中将此前曾公开表示,保护和防御卫星不能仅靠“躲”,“有时候必须转身出击”。
再看中方回应背后的完整脉络,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表态虽然只有一句话,但这句话不是临时起意。
2024年12月,第79届联大高票通过中俄共同提出的“不首先在外空部署武器”和“防止外空军备竞赛的进一步切实措施”两项决议,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连续第8年写入联大外空安全领域决议。
这里有一个关键背景需要讲清楚,现有的1967年《外层空间条约》禁止在轨道部署核武器和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对常规武器的部署未设限制。
中国裁军大使沈健在2024年日内瓦外空研讨会上明确指出,该条约“或只聚焦核武器等特定武器,或只在月球等特定区域全面禁止武力,未对在外空试验、部署、使用常规武器作出明确规定,导致现有国际法在防止外空武器化方面存在明显漏洞”。
美方正是利用了这个漏洞,太空军发言人在声明中还专门强调,美国的军事行动“符合国际法,包括1967年生效的《外层空间条约》”,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法律没禁止的事,做了也不算违规。
但法律没禁止,不等于没有后果,中方在回应中明确提到了“战场化”这个概念,这与“武器化”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外空武器化指的是在太空部署武器系统,而战场化意味着太空本身被视为作战域,武器系统随时可能被投入实战使用。
美方此次声明中,太空军发言人明确表示这些武器“可根据作战司令部指示用于进攻和防御目的”,迈因克本人也将其定性为“威慑”手段。从“防御”到“威慑”再到“实战运用”,这三步之间的界限,在技术层面已经非常模糊。
再看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维度,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星链”系统在轨卫星已超过1万颗,其军用版本“星盾”截至2026年6月在轨数量已达241颗。
这些低轨卫星配合在轨机动能力,理论上可对经过其轨道高度的弹道导弹实施拦截,相邻卫星甚至可实施对撞自毁,产生空间碎片封锁特定轨道。
不过这套系统与迈因克承认的在轨太空控制武器之间是什么关系,美方没有说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商业航天基础设施与军事太空能力之间的边界正在消失。
美方声称这些武器是为了应对中俄威胁,但一个基本事实是,在太空部署进攻性武器的国家,恰恰是提出“不首先在外空部署武器”决议却被美方阻挡的那一方。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此前已明确表态,“中国无意和任何国家搞太空竞赛,也不谋求所谓的太空优势”。
郭嘉昆在记者会上还表示,中方期待同各国维护以《外空条约》为基石的国际法,坚定反对外空武器化、战场化,让外空成为人类合作共赢的平台。
敦促的本质是通过法律和规则来约束行为,而不是靠对抗升级来解决问题,在美方已经迈出在轨部署武器这一步之后,国际社会能否形成有效约束,比任何一方的军事表态都更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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