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6日晚,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与几名中央警卫人员,正等候一场名义上讨论《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会议开始。会场看似平静,门外却已经布置妥当,真正决定局势的,往往不是会场中央,而是几步之外的前厅。

这一安排并非临时起意。毛泽东逝世后,中央内部对于“四人帮”继续扩大影响的忧虑日益加深。华国锋承担了政治上的决断,叶剑英负责协调和推动,汪东兴则凭借长期掌管中央警卫工作的经验,具体考虑人员、地点和行动方式。

汪东兴当时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办公厅主任,同时负责中央警卫局。这个岗位有一个特殊之处:警卫人员不仅要执行命令,还必须熟悉首长习惯、警戒范围和各种突发情况。行动一旦泄露,后果不只是几个人之间的冲突,而可能牵动整个中南海的安全。

10月2日,叶剑英来到汪东兴在中南海南楼的办公室。两人没有多余铺垫,谈到的重点只有一个:形势已经不能再拖。叶剑英提醒汪东兴,行动必须保密,不能随意通电话,也不要频繁往来,以免引起察觉。

当晚,汪东兴前往华国锋在东交民巷的住处,商议具体办法。华国锋要求把困难和阻力都考虑进去。随后,张耀祠、李鑫、武健华等人被召集到办公室,连夜研究执行方案。

会议地点最终定在怀仁堂正厅,名义是研究《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有关问题。这个题目并非随意选择。张春桥此前对第五卷的出版和稿件情况颇为关注,也知道涉及这类材料的会议,通常会在中南海内部进行,因此不容易产生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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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方案还特意将几个人分开处理。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被安排到会场,江青则另行处置。参与行动的人员来自中央警卫局和中央警卫团,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负责会场、入口、停车处和外围警戒。

有意思的是,真正出现险情的,并不是会场内部,而是前厅。

当晚,王洪文先抵达怀仁堂。张春桥随后赶来,并带着一名贴身警卫员。这个警卫员身材魁梧,平时负责贴身保护,警卫系统内部多称其为“大熊”。按照当时的安全习惯,随行警卫不能进入首长会议室,只能留在外面等候。

门口有人向张春桥行礼,并说华国锋、叶剑英已经到了。张春桥走进正厅后,行动人员立即控制住他。前厅的“大熊”听到里面传来动静,立刻站起身,准备查看情况。

警卫人员随即上前,试图收缴他腰间的手枪。双方原本都是熟面孔,彼此十分熟悉,偏偏在这一刻形成了对峙。几名行动人员不敢贸然开枪,持枪者也没有立即放下武器,空气一下子绷紧。

现场负责人当即喝令:“放下武器,中央已经决定对张春桥实行隔离审查!”“大熊”没有争辩,只回答:“我只听汪主任的命令。”这句话表明,他并非拒绝服从,而是在确认命令来源。

副团长马上拨通汪东兴的电话,并把话筒递到“大熊”耳边。电话接通后,汪东兴直接下达了收枪命令:“把枪交出来,服从组织决定。”听到熟悉的声音,“大熊”答道:“是!”随即将手枪放在桌上。

前厅的危险由此解除。整个过程中,没有发生枪响,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看起来只是一通电话,背后却是汪东兴多年建立起来的指挥关系和信任。如果现场强行夺枪,极可能引发误判;如果迟疑太久,又会给其他人留下变故空间。

正厅内,华国锋随即向张春桥宣布,中央已经决定对他实行隔离审查。张春桥一度质问缘由,但行动人员已经完成控制。姚文元也被带走,江青则在住处被采取措施。至此,核心行动按计划完成。

这场行动之所以选择“会议”作为外壳,关键在于它利用了正常工作程序,降低了对方的戒备;之所以把警卫人员挡在前厅,则是为了避免贴身人员进入会场后增加控制难度。细节看似琐碎,实际每一步都关系到成败。

1977年4月9日,张春桥被押送前往秦城监狱。后来,随着审判和相关政治安排展开,“四人帮”集团的政治活动被彻底终止。怀仁堂那一夜没有枪声,却留下了前厅拔枪、电话收枪这一幕,成为粉碎“四人帮”过程中最紧张的现场细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