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在哈尔滨国际会展中心亚冬村,陈小春“BIG MAN·人一个”巡回演唱会结束。他来到舞台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中,箱子慢慢关上,两只手露在外面不停地向观众挥舞,大屏幕上也跟着放出了他演艺生涯的各种影像片段。

把视频上传到网上之后,在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这个箱子并不是临时拿来用的道具。演出开始的时候,陈小春就从这个黑色箱子里面破箱而出登台,演出结束之后再把箱子重新塞进去并被推出去,一开一合之间就是整场四面台演出提前设计好的首尾呼应。巡演的名字叫做“BIG MAN·人一个”,说的是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分量。

但网友不买账。

有人抱怨说,“花了上千元买票,下场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有人说,“把自己当回事”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也有人认为这样的退出方式不吉利。更让粉丝感到不爽的是安保阵容。据重庆电视台《大城小事》9月14日的报道,在箱子外面有十几名保安手拉手围成人墙,周围的还有拿着对讲机指挥的工作人员,整个过程都没有观众看到陈小春的脸。

问题出在哪?主办方选择的是经过粉丝聚集区的离场路线,但是用箱子把艺人完全遮挡起来。业内两种成熟的做法——一种是走后台专用通道完全避开粉丝,另一种是由保安人墙护送、艺人顺势挥手致意——这次方案正好处在两者之间,既没有避开人群,也没有给粉丝最基本的视线互动。

三个月前,在北京巡演的时候也栽了跟头。

6月20日,在北京的第一站,舞台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偶装置,遮挡了大量观众的视线,最贵的1288元门票只能看到后脑勺,现场观众齐声高呼退票。当天晚上演出结束后,陈小春并没有离开,而是通宵达旦地监督着团队拆装设备、调整机位、增加返送的大屏幕。第二天登台的时候,他一边哭一边道歉,说自己“两横一竖就是干”,主动给不满意的观众全额退款。

应采儿发了一条微博:Big Man看repo看太多,结果今天哭得很惨。听了我的话就是了,不然我也一直看不到你的样子。”

该条微博并没有护短也没有辩解,在观众的角度上说,“我也看不清有人在。”舆论由喊退票变成了集体点赞。

但是这一次,应采儿没有说话。

北京站的问题有着明确的解决途径——拆装置、调机位、退票道歉,每一环节都遵循了观众可以接受的逻辑。哈尔滨这个黑箱子就不同了。你认为他是耍大牌,他说那是舞台设计。你认为设计不尊重人,他则说开场就要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两边都有道理,但是两边都无法说服对方。应采儿再会说话,也没有办法为一个“设计感”的东西来道歉。

哈尔滨站的这场演唱会本身做的不错。票价分为七个档次,分别是388元、598元、798元、998元、1288元。59岁的小春在四面台上演唱了两个小时,演唱曲目超过二十首,并且给东北观众加唱了一首《大东北是我的家乡》。有观众repo写“全程唱跳不带喘,实力没得说”。

但是另外一面就是,演出结束后下台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了,应采儿就冲上去把他一把抱住。排练的时候有人拍到了他的腰部系着厚厚的护腰带,满脸疲惫的样子,腰腿上的旧伤又开始发作了。四面台就表示要照顾到四个方向上的观众,对于五十九岁的我来说,并不是只有体力账需要算,还有走位、节奏等方面的账也需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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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两个儿子一年的学费已经接近一百万,大儿子还要去英国读初中,应采儿自己说过家里所有的现金流都依靠着他。一年之内要接拍十几档综艺节目、三十多场演唱会、六部电影,在大场地演出时要从几万人的大舞台上走到县城几百人简陋的舞台上,并且没有挑过任何一个地方。

退场的方式在不同年代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差异。王俊凯卡点之后倒沉入升降台中,王源蹦蹦跳跳地退场了,张杰坐着小火车挥手告别——年轻人退场是要的是“我还年轻,我玩得起”。陈小春退场需要的是“我还在这里,不要把我忘记”。

到目前为止,主办方以及陈小春工作室都没有对退场的问题做出公开回应。这个箱子从一开始就在了,一开始的时候观众看到的是惊喜,散场之后看到的就是耍大牌了,同一件东西,在开始的时候是惊喜,在结束的时候就变成了耍大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