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陆铮来势汹汹,凌厉的眉眼间翻涌着怒意:
"沈栀,是不是你买通了勤务员,往晚晚身上泼硫酸!?"
"难怪晚晚要项链时你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总算学乖了,原来是早就在蓄意报复!"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蹙眉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无波:
"什么硫酸?我没有让人做过这种事。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什么必要再针对她?"
话音刚落,陆铮只轻嗤一声:"婚是离了,可你心里不还对我余情未了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接受十八岁的我?勤务员已经指认是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十年夫妻,他却从来没有一次选择相信我。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不愿再同他多费口舌:
"我对她动手向来光明正大,不屑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我起身想去拿手机报景,却被两名景卫上前死死按住。
陆铮的声音冷得刺骨,像从冰窖里来的:"来人,把硫酸端进来。"
话音落下,另一名景卫捧着满满一盆液体走进来。
我心头一沉,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陆铮,你疯了——"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整盆液体哗啦一声,尽数从我头顶泼落!
我失声尖叫。
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大片红痕,灼烧般的剧痛如同烈火,窜遍全身每一处。
陆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现在知道疼了?你让人给晚晚泼的硫酸,浓度比这个高十倍。现在肯认错了吗?"
我蜷缩在地,身体因为剧痛不停发颤,却依旧倔强地咬紧牙关:"我说了……我没有……"
"死不悔改!"陆铮眼底怒意更盛,厉声吩咐,"来人,继续泼!泼到她认错为止!"
景卫闻声上前,冰冷刺鼻的硫酸再次狠狠浇在我身上。
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我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
还没缓过神,陆铮的声音从头顶沉沉砸落:"栀栀,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他眉眼间的焦急不似作假。
可我的心早已麻木。
病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陆川满脸怒气地冲进来,一把揪住陆铮的衣领:"陆铮,你把栀栀伤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看她!?她不想见你,赶紧滚!"
他拽着陆铮用力拖出门外。
可房门没关严,隐约飘来两人的谈话声。
"哥,小嫂子刚醒,说身上疼,正哭着找你呢。你还是快回去陪着她吧。"
陆铮沉默片刻:"知道了。看好栀栀,别让她再出去惹事。"
两分钟后,陆川再次推门走进病房。
视线落在我身上层层缠绕的纱布时,他眼眶瞬间泛红:"对不起栀栀,都怪我昨天没在你身边,才让你又受了伤……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我给你熬了点粥,快尝尝。"
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
我皱眉看向碗里的粥:"我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
陆川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抱歉栀栀,我太担心你,一时忘记了。你想吃什么口味,我重新给你做好不好?"
他语气真诚万分,可我心底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垂落眼眸,掩去眼底淡淡的讥讽:"不用了。我很累,你出去吧。"
陆川没多问,装模作样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我点开手机备忘录,看见了第二条遗愿清单:参加许夏婚礼。
许夏是我在军区为数不多交心的好友。
生病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带上贺礼,前往婚礼现场。
许夏见到我,满心欢喜地上前抱住我:
"栀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陆铮又欺负你了?"
我轻轻摇头笑了笑:"没有,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提这些晦气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插进来。
"许参谋,久仰。这是我和陆首长一同为你准备的贺礼,祝你和谢团长百年好合。"
来人正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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